深夜港湾

明天会举办首届新春花车巡游，维港烟火汇演在年初二，初三是雷打不动的赛马日…

吃过晚饭直到夜里十点，雷耀扬都没有出现在她家，两人也没有互相通过话，齐诗允猜想今晚除夕，东英这么大的社团应该会很重视，他脱不开身也很正常。

“…6、5、4、3、2、1”

方佩兰又操劳一天，终于坚持不住回房睡觉，齐诗允坐在沙发上望着电视里众星云集高歌，开始为节目收尾。

“…喂？”

“嗯，在看电视…你那边结束了？”

“新年快乐，雷生。”

电话那头男人似乎很累，她觉察出雷耀扬语气里的不对劲，不像是喝醉，让她有些莫名担心。

“你在哪？！”

男人在电话那头沉默，在又一束烟火爆炸后的空档跟她开口：

“你等等，我马上下楼。”

四周都是震耳欲聋的爆竹烟花声响，夜风拂动她深棕色发丝，雷耀扬看到女人衣衫单薄，立即打开车门让她入内。

开大，将外套披在齐诗允肩上为她保暖，但齐诗允却只顾望着驾驶座上男人有些泛红的眼睛。

她敏锐察觉到他的不同，他不像是喝过酒的样子，平时也没见过他这样的神情。

“没什么。”

他额头靠在她纤瘦肩颈，声音很低，拥抱动作是从未有过的依赖。

这是一种在无形中促成的默契，毕竟自己也有很多不能向他倾诉的秘密。

“诗允，我只有你了。”

“…神经。”

齐诗允差点一时嘴快，想要开口问他是不是破产或是惹上麻烦要跑路，不然怎么会莫名其妙来找她寻求安慰？但今天是新年，这句不吉利的玩笑话还是被她咽回喉咙。

几个钟头前，社团一帮人都在尖沙咀东英旗下的酒家吃年饭。

因为乌鸦生日那天的突发状况，加上陈天雄那张闲不住爱八卦的大嘴巴，饭桌上众人都对雷耀扬的神秘女友好奇不已，骆驼更是一直喋喋不休，要他带齐诗允跟众人见面，想不到这情场杀手居然也能正经和女仔拍拖？简直是本港最大奇闻。

酒桌喧闹，但他还是听清了大哥简短两句话：

“我们现在在玛丽医院。”

挂掉电话，雷耀扬脸色瞬间凝重，一旁的乌鸦看出他神情里的不寻常，故意又灌骆驼两杯酒打掩护，难得仗义帮他一次，让他提前离开。

雷耀扬坐在驾驶位，停车场来来往往都是雷氏家族的座驾，车上下来的都是些他许久未见的面孔，待雪茄抽过两支，他依旧没有要下车的意思。

他有对自己笑过吗？

他始终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被这对夫妻带到世界上来，他横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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