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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微蹙眉，不再去看那旁的船只，去和柳相集问了问水路安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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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相集道：“我亦有所耳闻，然此类事端只有一次，想必不至于让我们遇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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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烟还是觉得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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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若是转陆路，一是路程要拖到四十天，二来她也无法说动柳相集，反被柳相集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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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四年前吉音寺贼寇一事让你谨慎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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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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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烟笑容敛去，漠然又端正道：“既要走水路，不若与后面的船只就近结伴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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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法子百利无害，柳相集倒是赞许：“甚好，今日太晚了，明日我让人拿我拜帖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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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烟福了福身，带着门口的雪尽回到她们的舱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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舱房里一片漆黑，雪尽把擎了一路的白蜡烛滴了蜡油，底子粘在木桌上，堪堪照亮了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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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点昏暗的烛光不能看书，不能做针线活，又没有其他事，船上的生活当真是无趣，连多把椅子都难，两人便早早上了床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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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才和柳相集的对话让柳烟颇为不虞，此时她没有说话的兴致，阖眸酝酿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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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料想雪尽察觉了她的情绪，或者雪尽还听到了柳相集的话。一个柔软的、温暖的身体轻轻靠过来，依偎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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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那日在冰冷阴寒的地窖，雪尽与她蜷缩在一处，同担着恐惧与战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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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我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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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外水面幽深无边，天上疏朗星子亦是无声，世间唯有风声、水声，她们紧紧偎在一处，便多了彼此胸腔中鼓噪不休的心跳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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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烟带着身上的雪尽随船身温柔地摇晃，皮肉里渗出绵延不绝的酥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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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瞬间，柳烟身不由己、心甘情愿地任凭自己直坠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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坠入枷锁，坠入地府，坠入诸天神佛眼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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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心苦如黄连，又甘若蜜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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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何时对雪尽存了那种心思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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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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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年来, 她与雪尽同进同出，同吃同住，早已被他人视作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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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分明理性如柳烟都会疑惑, 是何时何地蕴生了不该的情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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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真是……情不知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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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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