寅讲学时,她在一旁服侍,手被陆寅用铁针一根一根砸入指缝里,陆寅怕被学究发现地上淌血,把她淤血乌黑的手碾在脚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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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守君一旁跪着咬牙不出声,一心一意扑在学究言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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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学究讲的真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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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讲范仲淹的《灵乌赋》“宁鸣而死,不默而生”。讲《尚书》中“民为邦本,本固邦宁”。也讲庄子《知北游》的“天地有大美而不言,四时有明法而不议,万物有成理而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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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履维艰,虽碌碌浊身,但读先人典籍,如洗朽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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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每听见,便觉得自己身虽蜉蝣命,是不是也不必那么不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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室中烛火晦暗惺忪,江守君拿剪子剪去多余烛心,沉默半响终于开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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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与司主讲这些,并不是为博同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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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江大人这是对我放下芥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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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守君苦笑两声,“现如今陆寅被擒,这些也算是过去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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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都过去了,接下来江大人打算怎么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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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淮音饶有兴致眯着眼看她,她总是这样让人琢磨不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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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守君被她看得不自在,手指暗自摩挲着桌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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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主指的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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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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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是像顾淮音这样被关了八百年放出来,完全不通现今朝堂和地方局势的也能看出来楚州是个名副其实的烂摊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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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书上不乏有留百世芳名的地方父母官,勤政务实前提下多是以重“农”为主。提倡并带领地方百姓种植农耕,解决温饱,最终成为佳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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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要治理好楚州却不能效仿前人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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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州近北海,山多地寡,唯剩下的那点农田也在海水侵蚀下转作盐碱地,根本种不出粮食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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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堂上那么多双眼睛也不是瞎的,楚州名曰“州”,但实际上只是个郡级,偏偏又是个不毛之地,谁又会真正在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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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廷此番遣下郡守不过是为谨防地方动乱,顺带来压一压该地不良之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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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民生如何,一概不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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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守君沉默好一会,开口道:“有路,但需天时地利人和,司主想看看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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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啊,不过我明日动身下江南恐怕没这个机会,等我将事情解决完之后再来观摩江郡守实绩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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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深更,江南半壁天还沉溺在烟雨婆娑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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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中万籁俱寂,天际暗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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