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

愿望

吉霄点菜。问方知雨有没有忌口，她答没有。又问她喝可乐吗，她答不用，喝茶水就好。

端回酱料又坐了一阵，菜上来。吉霄让服务员不必帮手，她自己来，随后拿出手机看时钟，哪个部位涮几秒都轻车熟路。捞起来全放方知雨碗里。

比起被人照顾，她更习惯照顾人，尤其是慢性病人。何时擦身，何时挪动，哪个季节需要尤其注意，小心褥疮感染……她都很清楚。

但是现在，她被吉霄照顾。

冬天的时候她还触碰过这双手。它们曾亲密无间地靠近她，抚摸她，温柔地将她唇角沾上的口红擦尽……

一想到这一点，方知雨就觉心间小鹿乱撞。

“够了，”连忙发声，“我碗里都这么多了。”

这一句让方知雨回过神。

这一定也是种病，相思病。

见她终于开吃，吉霄才停止给她夹菜，但也不忘叮嘱她：

方知雨鼓着腮帮点头，让吉霄：“你也吃！”

读秒捞起的牛肉火候刚好，质地鲜爽，配着沙茶酱吃醇香回甜。美味在美人的唇齿间碾碎，令得她眉头都舒展。吞进肚里还意犹未尽，继续下一块。

看着吉霄大快朵颐，方知雨隻觉得自己吃起来都更香了。

可不是。标榜及时行乐的家伙，怎么可能是吃素的。

当然，放在吉霄身上，“男”这个字不合适，要换作“女”。

方知雨回过神：“没有啊。”

方知雨连忙低头吃肉。

“你是什么时候进的公司？”

“居然来这么久了？”

“听说你是你们当地大学毕业的？”

“是啊，”吉霄说，“你很有名，你不知道吗？”

“去年我们区的人议论说，行政部新来了个小姑娘，是个大学生却什么都要人教，合同回传弄半天，表格也做得慢，还不如他们这些大老粗。”

但已足以让方知雨听得心凉：原来是那种意义上的“有名”。

“我学东西很慢……大学毕业后，出来找的工作又都不是文职，所以办公技能比较差。”

编得心惊肉跳，声量小到可怜。她一个高中生。

“之前都做过什么工作？”问她。

“哦？那你应该很懂茶？”

“徽茶……”吉霄想了想，“我们公司好像没用过徽茶。”

这么一提，吉霄有了印象：“对哦，叫什么来着……”

吉霄点点头，“是这个名字，”但又奇怪，“可是那款下架好几年了吧。你去年才进公司，居然也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