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正面对抗,背后,辜州军会切断叛军的后勤供应,到时候只需要慢慢消耗,通州城被拿下指日可待。
他骑着马往山脚下跑,夜里休息,但也不能大意。敌军很可能趁着辜州军人仰马困,夜里无所防备,突袭营寨。
孟欢泪眼朦胧地看了一会儿,恨自己为什么没有带任何金手指。他知道这些想法很无用,转身,大步往蔺泊舟所在的营寨跑去。
孟欢停下了脚步。
中军帐前,宦官面南而站,而蔺泊舟刚从战场上退下来,头髮脸上全是干涸凝结的血,甲袍污渍横生,他单手握着的马鞭正压抑地拍打掌心,和太监对视。
太监看到蔺泊舟浑身的血腥杀戮之气,早畏惧了,连忙用中气不足的声音宣读圣旨最重要的地方:
蔺泊舟轻轻抿着齿,喉头似乎滚出了一口含血的唾液,对着地上吐了出来。
紧接着,他抬了抬手示意送客,神色厌烦。
太监脸色苍白地站在原地。
孟欢跟着进了营帐。
孟欢给他再倒了半碗,心口咚咚咚咚,跳得有点儿快。
“他的意思,是怕为夫造反夺了皇位,”蔺泊舟闭了闭眼,“忌惮勤王军队的事自古有之,既要援助,又怕对方越过楚河汉界变成引狼入室。这其间的分寸极难平衡,陛下这是想到忌惮为夫了,不过……”
如果蔺泊舟懂礼,自己会退出通州。
转念,孟欢不知道怎么参与这个话题。
攻城一整天蔺泊舟也没吃上饭,就喝了几口水,眼下和鼻梁蒙着灰尘的痕迹,唇瓣沾着血痕,靠近他胸襟能闻到一股蒙了烟尘的浓重铁锈味。
“饿了。”抚过的皮肤满是尘土,蔺泊舟抓他手贴在耳畔亲,“吃过了?”
蔺泊舟眼神似是乏了:“那为夫自己用一些。”
主将的每一条指令决定成百上千人的生死,眼睁睁看着将士们赴死,压力极大。蔺泊舟倒了杯酒,仰头喝下去。
也隻喝了几杯,不想醉酒误事。
“夫君……”
蔺泊舟有点儿意外,弯唇,染着醉意的双眸笑看他:“欢欢今天怎么了?”
浮过将军百战死,壮士十年归,浮过尸风血雨,浮过彤彤火光中的屠杀和争斗,浮过坠落的滚着火的壕桥和云梯……
他声音轻轻的,眼睛明亮,说这句话语气纯净。蔺泊舟掩唇轻轻咳嗽了一声,起身:“睡觉了,提防夜里敌军袭营,丑时还要发起第二轮攻势。”
孟欢特别乖,知道蔺泊舟累。
“……”
平时蔺泊舟都理智,但压力大的时候会疯一些。
蔺泊舟垂眸看他,声音探寻:“好不好?”
孟欢喉头轻轻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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