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你进去吧,我走了。”江凛知道自己要是守在这里,宋磬声也没法就这样离开,所以说完就走了。
宋磬声进门之后才发现宋菱不在,一看手机,原来又被叫走,跟雅蒂兰斯那边的高管开会去了。
宋菱特意嘱咐他不要等,说自己不一定赶得回来。
视频的时候,宋菱看到了江凛的身影,错愕之下,脱口而出道:“他也要去?”
宋磬声没多解释。
电话挂断前,宋菱还特意嘱咐他,要是真打起来,让他离他们远一些,别被波及。
二人又说了两句闲话,宋菱那边就有人来催了,她只能挂了电话,转身投入工作。
来回几次,江凛就不逗他了,隻静静握着他的手,为了避免给他压力,甚至连一直落在他身上的视线也移开了。
数月前,裴野鹤消失在了黄金湖里。
宋磬声听进去了,也做到了。他不觉得自己在后悔,他也一直在努力往前走,可他还是会在生活的间隙里,无数次回想起裴野鹤,再无数次因他而落寞。
机身落地瞬间颠簸了一下,宋磬声不受控制地干呕一声,总觉得胃和心一样难受。
“没事,”宋磬声摇了摇头,面色平静道:“我很好,就是颠了一下。”
他能在“活下去”和“裴野鹤的性命”之间选择活着,可这不代表他从此就成了一块木头。他知道痛苦没用,可没用并不妨碍他痛苦,且这种痛苦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而逐渐加重。
…………
所以宋磬声拦了辆的士,报了个酒店名。
江凛见他放下刀叉起身欲走,先他一步攥住了他的手腕,“再吃点?”
江凛看他,他看江凛,数秒的沉默后,先投降的人依然是江凛。他松开了宋磬声的手腕,叹息似地说道:“那就好好睡一觉吧。”
一觉天明。
宋磬声迷迷糊糊睁眼,从床上坐起,含糊道:“几点了?”
宋磬声睡了十多个小时,睡得头昏脑涨,眼眸胀涩,他揉了揉太阳穴,道:“不睡了,你呢?什么时候醒来的?”
说自己一夜没睡?
哪个答案都不合适,所以江凛跳过了这个话题,道:“睡醒了就去洗漱吧,洗完过来吃饭。”
等他抬头看见镜子里那双通红肿胀的眼睛时,瞬间被吓了一跳,差点没认出那是自己。
算了,哭就哭了,睡着了就当不知道好了。宋磬声丧气地拧开花洒,在热水下衝洗了好久才出来。
佛罗德久负盛名的深海珍珠鲍被切成小丁,与七八种谷类熬煮成了一锅浓稠而鲜香的粥,熟悉的香气盈满鼻腔,不用问也知道是江凛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