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不会到下个月还找不到下家吧。”她说。
“再找找。”他跟向亦文说。但更多像是在跟自己说。
“向亦斌欠我家女儿的钱还上了。”第二天在公园,褚阿姨见了向亦文的面就说。
在向爸屡教不改跟褚阿姨表达了多次想继续保持联系的意愿之后,褚阿姨跟他说,“现在愿意还钱了吗?不还钱,没得聊。”
“有什么戏?!我妈还在这儿呢,拜托!”向亦文忍不住义愤填膺,“法治社会啊!道德沦丧啊我爸!”
“阿姨你不用这么说。”向亦文反倒有点不好意思,“放谁家这钱都是钱。我理解。要是我的孩子,我永远不会让他去刷掉别人的信用卡这么多钱,也永远不会让她放任别人刷掉她这么多钱。”
向亦文有点尴尬地笑了笑,“阿姨,向亦斌配不上您家女儿,真的。”
褚娇收到她妈转的钱,一头雾水。“你哪来的钱?”
“他爸为什么愿意帮他还钱了?”褚娇疑惑地问。
“怎么,成分手费了?”褚娇生气道,“是他儿子分手之后还缠着我好不好,又不是我!”
褚娇看着她妈,“不遗憾?之前可是你说的,让我别挑挑拣拣,说他家里条件不错,让我可别错过了。”
向亦斌以不用他姐还钱为理由,又在家里赖上了,还死皮赖脸去地库把自己的床垫子搬了回来。
“但是我都把钱还给她了,她为什么还拉黑我呢?”向爸想道。
“你说我爸是不是中邪了?”向亦文私下偷偷跟她妈说,“怎么老了老了变成这样了?他以前最多在家里显摆显摆他那书法什么的,现在可好,一天发十几条朋友圈,配上他写那打油诗,还有小区里拍的破花破树,真以为自己是文艺老年?给谁看啊?换我是褚阿姨,我也想把他拉黑。还好人家有道德,不是真想骗他钱,要是真想骗,我估计他得把他偷摸给向亦斌攒那几个钱全双手奉上,还以为找到了夕阳红真爱。”
她妈明天要去驾校考科目一,到现在还在刷题。向亦文本以为她妈要学车只是三分钟热度,就跟她爸中了邪缠着褚阿姨不放似的,没想到还真把题都刷完了,模拟正确率也不错。要是她妈知道齐全工作上出了变故,肯定坚决不肯再去学车了,钱花都花了,向亦文决定怎么也要支持她妈把车学下来。
“爸,你不带这么伤人的,我就考了两次科目一。”向亦斌在一旁说。
向亦文要送她妈去练车,她妈不让,自己找了班车的站点,坐公交去等班车,每天早早就出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