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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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们下一世再见罢。”迷阵子笑道，轻轻捏了捏小泥巴的腕节，“下辈子，咱们也要在天坛山上聚首。你做师兄，我做你师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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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瞧了瞧抿口不言的文坚，忽笑了，“可说不准大师兄的名头却要让给公子了，毕竟公子善妒，又心气高，事事争着第一。这样罢，公子来做大师兄，多提点些咱们这些小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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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坚神色淡漠而哀伤，眼里似有金风缠留。他却摇了摇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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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必下一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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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阵子微愕，只听得他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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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易情攀至九重天，做了那乘云驱风的大司命，执掌天书后，天下命理皆握于手中，一切皆可再来。我们会在天书里相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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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风细细流淌，拨动满庭槐叶，像此起彼伏的应和。迷阵子眉宇舒开，笑容和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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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伸出两手，同他们二人轻轻拉了拉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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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便说定了，咱们在天书里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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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会有期，宝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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枯槁的手悄然落下，小泥巴终是按捺不住心中伤痛，伏地大哭。文坚默默闭眼，将手里的银鎏金剑放下。迷阵子衰老而亡，不必他们刺破魂心而往生，说不准已是件好事。他将缸盖盖上，遮住迷阵子安详阖目的面容，用桐油与石灰浆将缸封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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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此，天坛山上再无守观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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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烟袅绕，培嵝冷峻。小泥巴伏地不动，文坚慢慢起身，迈步走向山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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挂笼木架仍在，三足乌和玉兔挤在笼中，四只不安的眼睛望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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