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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菜的时候，何欢还问她要不要给楼老师打个电话，她说不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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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运气不好打到了她不爱吃的菜，我跟她交换就是，或者我吃了也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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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以为的零概率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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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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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到中途，杜禾敏愧疚地从实招来：“对不起啊林老师，其实，是我多嘴跟小楼说，晚上学生很可能会起哄她表演节目，她大概是不适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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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别往心里去，她早点回去休息也好。”晚上不再“送”楼以璇去民宿，她也能早点把车钥匙还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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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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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训第七天，按照惯例是会操表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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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点整开始，楼以璇在八点半的时候就到了，民宿的房也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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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车后给杜禾敏打语音，问到她们的所在位置，便拿着一支从民宿小院摘来的木芙蓉去找她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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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禾敏寻来，楼以璇洋溢着笑容，把花送给她：“杜老师，节日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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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也正好是教师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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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谢谢。你……”杜禾敏措手不及，盯着花看了又看，“你也节日快乐，同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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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抱歉，昨天傍晚走得有些任性。今日特地带花请罪，肯请杜老师原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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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以璇满眼真诚，为自己的随心所欲表达歉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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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行前，她也想过为每位女老师摘一朵玫瑰来，祝她们教师节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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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过于做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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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如何处置她送的玫瑰，会变成她们的“烦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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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愿给人带来烦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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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便只折了一支木芙蓉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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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点小事，你也没做错什么，怎么还跟我道起歉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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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禾敏是真没觉得楼以璇有错，所以心里压根儿也没为楼以璇提前走的事介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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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楼以璇就不是班主任，没有义务和责任留在军训基地参加晚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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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林老师多打、多吃的那份餐，她没告知楼以璇，是不想不知情的楼以璇为此内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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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在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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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来内疚，她来找机会“补偿”林老师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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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日三省吾身，高中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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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以璇主动挽住杜禾敏的胳膊朝训练场走，“我第一次当老师，第一次跟这么多同事、这么多学生相处，做得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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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省，也反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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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很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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