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道充斥着阴阳怪气,顾双习往往只是匆匆扫上一眼,便滑了过去。她只希望自己与这个国家再无瓜葛,以后都不要踏上那片土地。
除他以外,顾双习没再在有关华夏的新闻中见到任何熟人。离开边察越久,她就觉得自己越好,仿佛正在慢慢回到过去,回到她还和父亲生活在一起的时候。她在缓慢而又坚定地修复自我,以时间与经历作为原料。
可法莲考虑到,边察已经知道她们在一起,可能会派人盯着法莲的家乡,为了顾双习的安全,她最终决定不去了。于是她们只是在美洲与欧洲选了几个具有代表性的城市,一一入境、游览,在一个月后落地了鸢尾国。
在博物馆,顾双习猝不及防地同一幅风景画相遇:那幅画上碧空如洗、绿草如茵,画面主体是一座美丽城堡,砖石上爬满苔痕,庭院中遍生花草。
风景画下的标识牌记载着,这幅画作于十六世纪,取景地就在鸢尾国的某处小镇。那里曾是某个庄园主的私人地产,画家便是受这位庄园主的委托,画出了这幅风景画。
座城堡便因地震而倒塌,有关庄园主的记载也暧昧不清,我们只知道确有这样一座城堡、这样一个人曾经存在过。”
就和她的记忆一样,他曾经在这个世上活过。在女儿突然消失后,他又独自生活了很久,请人来画了他们的家,然后——顾双习宁愿相信他寿终正寝,而不是死于地震。
于是几天以后,顾双习和法莲来到了风景画的取景地。
顾双习在草地上走了好几个来回,最后坐下来,脱掉鞋袜,让微风从自己趾间掠过,仿佛借此可以同这片土地更加亲近。
她和法莲商量,想要在这里多待一会儿,法莲欣然同意。她们就近找了一家民宿,住了进去。
他们家总是很热闹。人们来来往往,闲暇时聚在一楼大厅聊天,结识朋友、寻找搭子。顾双习和法莲在此长住,渐渐和老板夫妻熟悉起来,后来甚至处成了朋友。
他们的孩子都外出求学、不在身边,顾双习和法莲又正好与他俩的孩子年龄相仿,威廉夫妻待她们就更多了一重温厚,甚至主动减免了她们的一半房费。
旅馆不需要帮忙时,顾双习便会出门采风。
在小镇住了一个月,完成的画作一幅接着一幅,全被顾双习小心地收纳在房间里,那都是她最珍贵的宝物。
cece系cecily的昵称,liz系elizabeth的昵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