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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来柳烟都是这般告诫自己，恐吓自己，但今夜她心防颤动之际忽而想到，待到京中要不了几日，雪尽就会彻底离她而去，回到镇国公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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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那日，或许柳府能如梦中神佛所言那样，被镇国公府宽恕乃至于善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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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或许，到时贵人一怒，柳府不死也废，彻底没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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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她和雪尽，又会怎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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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结果她设想过千百次都像梦里看花，坏的结果只有一种却明白昭彰让她胆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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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她以后都不会再见到雪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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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烟下意识攥紧了雪尽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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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月余的时间，她是就这样度过，还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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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尽轻轻叫了声：“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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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烟骤然回神，迎上雪尽满是依赖的目光。仿佛心头一切的鼓噪不休在她眸中寻到去处，就在即将宣之于口的顷刻间，船上传来声凄厉哀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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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烟和雪尽对视一眼，在彼此眼中看到惊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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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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预感成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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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乎其微的厄运降临在了柳府的船上，尖叫哭喊声不断，有人在高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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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夫死了！船夫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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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的声音也忽然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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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身剧烈摇晃起来，雪尽和柳烟对视一眼，立即吹灭了蜡烛，到门边窗边探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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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寇在登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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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旦等他们登船，一定是更大的屠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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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水上，四周不着岸，她们逃都没法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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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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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短的时间里柳烟当机立断，道：“放火烧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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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拿着火折子点燃了箱笼里的衣裳，让仆役丢到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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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面之上孤立无援，然水寇摸黑登船不肯点火把，说明附近有所顾忌，或者人手不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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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赌后面的大船能不能及时察觉、肯不肯出手相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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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间，镇国公池子晋与镇国公夫人严从云早已睡下，忽而舱外传来家将低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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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爷，前头的船燃起火，属下怀疑是水寇作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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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子晋醒了醒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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