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了!” 赵王猛地坐起身来,情绪激动,手中的玉印重重地磕在漆案上,发出清脆声响。“三年前阏与之战,你父马服君赵奢是如何大破秦军的?” 赵王抓起案头的青铜酒爵,酒液在爵中剧烈晃动,“狭路相逢勇者胜,如今你却要寡人畏缩不前,做那缩头乌龟吗?” 话音未落,他猛地将酒爵中的酒液泼向地图,殷红的酒液瞬间将 “长平” 二字染成一片暗红,恰似战场上流淌的鲜血。
就在这时,殿外突然传来一声轰然巨响,震耳欲聋,夹杂着牛的嘶鸣声与瓷器碎裂的清脆声响,瞬间打破了殿内原本的喧闹。赵括迅速掀开殿帘,向外望去,只见一辆满载潞麻的牛车不知为何突然翻倒在丹墀下。赶车的老卒惊慌失措,跪在地上,神色惶恐。在牛车旁,一辆残破的车架倒在一旁,车辕上那枚相邦玉符在月光下闪烁着熟悉的光泽,赵括心中一紧,认出这正是蔺相如的车架。
蔺相如在侍卫的搀扶下艰难地站起身来,身上的朝服已被牛粪沾满,狼狈不堪,但他的眼神却依旧坚定。他手中紧紧攥着一束潞麻,仿佛那是他最后的武器。“大王难道忘了吗?” 老人的咳嗽声在夜色中显得格外凄厉,仿佛要将整个黑夜撕裂。“当年秦攻阏与,若不是赵奢将军巧妙绕道险阻,出奇制胜,哪来如今的胜利?如今秦军大兵压境,我们怎能重蹈覆辙,犯那致命的错误?”
赵王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如暴风雨来临前的阴沉天空。殿中的大臣们见状,纷纷交头接耳,神色慌张,议论声在殿内此起彼伏。赵括的目光如炬,敏锐地瞥见平原君正躲在廊柱后,他袖口的蜀锦在摇曳的火光下泛着冰冷的光泽,宛如一条潜伏在黑暗中的毒蛇,让人不寒而栗。蔺相如突然用力挣脱侍卫的搀扶,脚步踉跄地扑向赵王,声音带着无尽的悲愤与急切:“上党之地无险可守,若贸然收下,就如同抱薪救火,只会引火烧身,自取灭亡!” 他手中的潞麻在挣扎中掉落地上,茎秆上密密麻麻的麻虱清晰可见,这正是苏三娘曾提及的,秦人用以判断潞麻产地的重要标志。
“来人!” 赵王怒不可遏,猛地拍案而起,声如雷霆。“将相邦送回府中,好生看管。武安君即刻前往长平,辅佐廉颇将军,不得有误。” 赵王抓起案头的玉印,狠狠地砸在地图上的 “长平” 位置,仿佛要用这一举动宣告他的决心。“再有胆敢进言拒绝上党者,视同动摇国本,定斩不饶!”
赵括望着蔺相如被侍卫强行拖走的身影,心中五味杂陈。老人手中的玉杖在挣扎中掉落,落在丹墀上,发出寂寥而无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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