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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人人会说。”沈知书挑眉道，“刚做官时大家都是这么说的，全凭一腔热血往前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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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且请看着罢，我定然不会仅有一腔热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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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知书拍拍她的肩，另起了个话题：“你从未见过我，却一眼将我认出。我便如此好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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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淇不置可否：“将军英姿飒爽、玉树临风，京中无人不识将军。我来京中也有些时日，将军的画像见得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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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知书道了声“谬赞”，接着笑道：“既如此，你认不认识我身侧那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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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举止不凡，定也是哪位大人。”崔淇摇摇头，“然恕我眼拙，没认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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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知书换了种问法：“那你有没有闻得我与谁走得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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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有闻得，将军同谢将军关系甚好。”崔淇有些犹豫，“难不成那位大人是谢将军？倒比我想象中……清瘦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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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知书：……你还说得挺委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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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她。”沈知书道，“再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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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不出来了。”崔淇苦兮兮地说，“我实在是对此知之甚少，都是从大街小巷听来的，并未主动打听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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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知书长舒一口气，心道看来自己近来与长公主走得近的消息并未流传太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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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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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满意地点点头，大发慈悲似的说：“那位是淮安长公主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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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竟是淮安殿下？！”崔淇瞪大了眼，“恕我方才有眼无珠，竟未认出来，在大人与殿下面前失态了。殿下现如今在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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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先行回府了，说是有要紧事。无妨，回头我替你问一声好，你安心养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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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未落，客栈门忽被推开，同雪松气一齐飘进来的，是姜虞那耳熟清淡的嗓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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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便这么巴不得我离开么？”她揣了揣袖摆，施施然往里走，“分明才同将军说，我去街上走走，怎么在将军口里，我便成了‘先行归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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