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步停下。
“黎少主,合作讲究双方筹码等重,我们是有生死契不假,但我讨厌别人以此为要挟谈条件。”
这次交谈不欢而散。
复行两日,他们到达了此行目的地。
只要有缘,且能付出对应的筹码,来者不拒。
入岛一切顺利。
唯一能让时雁一感受到不同的,恰是周围不再遍布那密不通风的黏腻视线。
不过还是有别的视线一路尾随,对方不加掩饰行踪,尾随得很坦然。
一个是故人之子,一个有过几面之缘。
“你认识他。”
“计划有变,我需要在识海温养神识。”
“理由。”时雁一轻声。
时雁一催动诀语,识海风平浪静,但能感觉有微妙的不同,似一层薄纱轻轻笼罩而下。
这次,他同意了黎孟夜的提议。
在岛上待过一炷香有余,才觉时间流速与现实不同。
缛彩遥分地,繁光远缀天。接汉疑星落,依楼似月悬。
时雁一混迹在人群中,易容成了寻常剑客模样,他手中拿着黎孟夜的星霜刀——用障眼法隐去了刀柄处代表身份的金色竹纹——周身时不时有暗赭炼气流转。
交易点多的是一掷千金也未必得偿所愿,着实少见这样宴请宾客在前的。
这道声音好似从四面八方而来,只闻其声,不见其人。
声音满怀喜悦,随着他话音落下,宴席中适时响起杯盏相撞的清脆声,伴着人的低声絮语。
声音的主人似豪饮了一坛酒,声线依旧稳健,不疾不徐地道出众人此行在意的事。
想来各位也意识到此地与外边的时间流速不一,万望各位把准时间,过时不候。”
他的过往
时雁一头脑昏沉,意识跟不上反应,他感觉脚底空落落地踩不到实处。
胳膊肘碰到了案几上的茶盏,瓷器碰撞的声音刺激的太阳穴突跳。
他不可避免地感到疲惫,衣服好似压垮了身体,那层单薄的衣物压得他骨骼生疼。
时雁一站起身,厚重的衣服后摆拖拽在地,窸窣作响。
一缕暖风迎面而来,刚落过暴雨的庭院散发着泥土的气息,院墙边种着一排竹子,翠绿的叶片被雨水打湿,层叠地交错在一起。
杂乱琐碎的记忆成堆地拥堵在意识海,愣是没理出一点头绪。
风起云涌。
对方穿着一身艳丽的红衣,双足赤裸地踩在地面,他形状圆润的双瞳盯着时雁一。
路霜寒虚靠在时雁一身上,伸出手指向前方,食指在半空画着符字。
“乖孩子,想不想知道那个人都隐瞒了什么秘密?跨过这道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