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梦瘾》还没有下映,金静尧已经筹备好了新的电影项目。
尽管表面上云淡风轻,黎羚知道,东城影展的那座最佳女主角奖杯,还是让金大导演受到了很严重的刺激。
新年的第一天,他们说好要一起守岁,但还没有到零点,黎羚已经在金静尧的怀里,累得睡着了。
他帮她穿好睡衣,每一颗扣子都认真地扣好,努力不要去看不该看的地方。
零点过去,这是他们在一起的第二年。
暗自在心中许下愿望,以后的每年都在一起。
对方不屈不挠,又连拨了好几遍,金静尧不怎么耐烦地接听了。
“姐姐,新年快乐。”骆明擎用一种古怪的语气说。
不知为何,骆明擎那边听起来异常安静,仿佛一片死寂,令人无端地恐惧不安。
一个苍老的声音说:“救、救我……”
听筒的另一边,骆明擎站在满地的血泊里。
陈飞倒在车轮下,被碾压过的躯体奄奄一息,发出剧烈的喘息声,苍老的脸也因痛苦而不成人形。
衰老的嘴一张一合,却再也说不出污言秽语,只能一遍遍地吐出脏兮兮的血,像过期的留声机,发出满是沙哑的、带着金属质感的死亡噪音,粗糙而刺耳。
电话那边的人不说话。
骆明擎听到一阵忙音。
金静尧坐在黑暗中,没什么表情地将手机关上,锁进抽屉里。
他也知道《梦瘾》的密钥前两天刚刚过期,从院线下线,骆明擎是故意算好了时间,不希望影响到这部电影。
这些都和他们没有关系了。
月光若隐若现地照着她宁静的睡颜,他轻轻吻了吻她温暖的发顶。
所有的事情都过去了。
新年的第一天,她再也不会被噩梦所惊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