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克里斯汀女士在旁,我还是甜美地挤出了一句感谢的话语,“……谢谢阿治哥哥。”
毕竟我此前从来没有这样叫过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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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是什么意思呢?”
太宰被一个电话不情不愿地叫走,现在只有我和克里斯汀女士坐上了回去的车。
“我的意思不是要把你当外人,你早就是我的孩子了。只是……你应该多从自己的角度出发去考虑自己的未来,不需要为我着想那么多。”
不像太宰,他就要成为港口afia最年轻的干部了。
“……我觉得你好像并不明白,纱绘子,”我还是第一次见到克里斯汀女士脸上露出“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的神情。
“……您知道我有这个能力和意愿的。”
克里斯汀女士的语气难得地对我强硬起来——也就这一句。
我正发呆,克里斯汀女士突然又出声。
她打开纸盒,轻轻抚了抚那双精巧的黑色蕾丝手套。
……可是,如果我已经自作主张参与进来了呢?
我的头发也是黑色,眼睛更是浓郁得化不开、看不清瞳仁的黑。
“我之所以答应太宰他说要做你晚会舞伴的提议,也是源于这个想法。外形身份什么的……都很适合陪你出席这样的社交场合。”
我没说,但是克里斯汀女士好像从我的神情里看出来我没懂她的意思,叹了口气。
我也完全不指望有人能懂得我在惶恐和难过些什么。
但其实在现实里,我会像个真正的柔顺的小女儿那样,承她的好意,唤她为母亲。她对于我的重要程度远远超过我愿意承认的那一部分,我言尽于此。
在这件事上,她不懂我,我不懂她。
动摇的前夕
现在想来,我的情绪果然一直处于非常不稳定的状态,尤其因为和克里斯汀女士那番车内对话而更加岌岌可危,脑中的弦随时都会绷断。
……唔,或许因为蛊人的是他?
保持“正常”,我向心底的低语回以告诫。
此刻,我们这个港口afia第一重组家庭里的四个人正坐在一起,共进晚餐——非常难得,这样的“家庭聚餐”完全称得上屈指可数。
再加上我和克里斯汀女士的那场对话也并没有过去多久……可想而知,我现在就是席上最坐立难安的那个人。
说起来,这次“家庭聚餐”也是因太宰而起。克里斯汀女士觉得他成为港口afia史上最年轻干部这件事情,值得在明天的晚会之前,预先开一瓶她当初带回来的好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