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想要触碰自己的脸。
那时明姬躺在雪上,手怎么也抬不起来,一如此时钉于火中仍欲作无用功的少年。
席墨几番尝试,最终还是没有碰到江潭。
“师父。”他轻轻叹了口气,最后一滴血泪坠在江潭眉心,染红那片冰花,“脸,脏了。”
有什么东西碎了。
江潭晃了晃神。
席墨藏在心口的石佩碎成两半,落入脚下的无尽黑暗。
江潭直直望着,没有去接。
他忽然想起来席墨追在自己身后讨要这枚石佩的样子,又有些惘然地想,明明知道讨来也无用,现在总算可以清醒了吧。
席墨。
少年毫无生气地垂着脑袋,应该是死透了。
江潭盯着席墨僵冷的面庞,的确感受到了透骨寒意。胸腔子里似是结出一整块化不去的冰,冻住了心脉,凝固了呼吸,整个人都在沉沉往下坠。
但是还没完。他强行凝神,稳住身形,将剑上蚀火导向九枚灵钉所在之处。
席墨这么一寸寸烧作灰烬,又给漫天火雨冲作飞尘。暴乱的灵流归寂后,唯余一点赤艳凝在剑尖。
江潭摘下那颗心脏。捧在手中时,只觉那心仍旧跳得很厉害,好似席墨还活着。
他用薄冰护住心脏,启开墓门,见那玄莲去后,众人果然苏醒了。
“一颗钉子松了,情况不容乐观。”凌枢的脸庞映着幽光,格外凄异。他胸前那枚灵钉只偏了心口半寸,遇伏之险恶差不多接近当场毙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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