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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对付得很。我把沉香压在枕头底下,只手开了门。
门外头那人却是罗骅,我那大伯的御用副手兼专职司机。他也不进门,只站在门口对我简要交代了几句。
我关了门,逐字消化他的消息。
我的头仍旧很痛,像有几条熔火的钢索在血肉中翻搅,让我无法安静思考。但我依然试图抽丝剥茧,将符合条件的有效线索一条条从脑海中提了出来。
如果我那到19岁为止的记忆不曾作假,现在的时间节点上,我已同罗恩晨见过一面,并在之后的洗尘宴上不慎与他们一家三口联合做了一场戏,狠狠坑了我那不得安生的小堂姐罗敬纯一把,初步帮助宗家将三个分家的态度试探了一遍。
而后,在今夜即将举办的私宴上,一步步把自己送到了宗家嘴里。
我揉着太阳穴喘了口气。今天是罗恩晨的父亲罗弈仙,也就是宗家三爷特意办的夜宴,将华夏五家中与罗家交好的两家龙头都请了过来。然后再顺便给乖儿子确定了合适的药人,给大伯打了预防针——那时候的大伯还很护着我,不是他们伸手就能索要得来的。
我想了想,记忆里悲剧的源头基本就是洗尘宴上莫名其妙的相遇,然后被迫成为万众瞩目的焦点,令三夫人青眼相待,开始设计自己。
虽然之前的相遇已经发生了,但是如果今天这场子不去,那也就没有后来的事了。
说起来,也就是今夜,我们两个人才算第一次意义上的说话吧。
我觉得不管那记忆是梦里也好,上辈子也好,同我那远房堂兄生生纠葛,剪不断理还乱的孽缘真是让我本就混混沌沌不堪重负的脑子雪上加霜。那杯毒酒下去之后,我们也算两清了。
我不想再像那样过一辈子了。
太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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