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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伞正了正，朝它挥挥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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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器人的屏幕上瞪大眼珠，它本以为今晚走一趟，能跟着尼娅住一晚旅店，不用多浇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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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陪苏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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滋滋的声响中，胖球哀怨地转过身，完成工具人的任务凯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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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流声渐渐微弱，工程师接过外面递去的毛巾和一次性浴袍，披着光泽柔润的墨发从隔间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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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胖球刚刚来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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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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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不让它留下。”她随口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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尼娅说地方太窄，不方便，胖球晚上还不老实，爱往床上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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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程师将信将疑——机器人看起来很老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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尼娅没多解释，顶着弥漫的雾气也进了浴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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窄窄的白砖与顶板间，沁着沐浴露的花果甜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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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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浴后，房间里多了股挥之不去的水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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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对于其中两位临时留宿的住客来说，一顿热水冲洗褪去了白天的沉重与乏惫，即便是雾水氤氲，也比之前惬意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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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色的灯光透过水雾打落在泛黄的地砖上，多了几分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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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顶吊起的木质转扇原本已经接近报废，墨卿趁着尼娅冲洗时，改了改线路，现在那墨绿的扇叶重新顺时针晃动起来，一点点剪碎光影，一圈圈驱开水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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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针指向十点，外面的餐馆打烊了一半，街厅的喧闹更甚，但并不不算扰人，反而有一种令人安心的烟火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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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并靠在床头，正对着房间唯一的窗口，这次没有里外，只有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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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板不高，而且很硬，像是复合板材上铺了层薄巾。但也有优点：干燥且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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尼娅盘着腿往右侧头，墨卿盈盈一握的腰肢在睡衣裤的缝隙间露出一截，像是滑腻的奶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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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手上的终端还亮着莹白或钴蓝的光点，吸引着工程师的指尖一点点滑动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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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芯片都拔了吗？”尼娅皱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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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程师连休假在床上都闲不下来，公司的压榨果然有一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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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本地的数据可以操作。”墨卿稍微转过目光，“怎么，想聊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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尼娅索性彻底转过身，一条大长腿勾到身前：“都这个时候了，还替公司卖命？回不回得去还是一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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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墨卿指尖摩挲着平板的边缘，似在考虑，“倒是有些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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