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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皇太后意味不明地看着康熙：“皇帝，你看看这个吧。”说着将手边的一迭纸张递了过去。

他的语气没有任何变化，仿佛二人在说的不过是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情。

三个问题接连抛出，可却没有动摇康熙分毫。

他目光中透露出的坚定和势在必得骇得太皇太后下意识地后退了两步，摔坐回了椅子上。

先帝爷便是因为董鄂妃病逝而抛弃家国，选择了出家。而今他的儿子又是这般，为了一个已经成为自己女儿的人，甘愿逆天而行！

太皇太后还想说些什么来让康熙打消这种疯狂的念头，可她回神却见康熙面色无波地说完这句话后转身脚步不停地离开了慈宁宫。

孔嬷嬷宽慰道：“万岁爷小时候过得苦，没有长成冷心冷肺的模样都有赖您这么多年来的苦心教导。他还懂得爱一个人，就懂得兼爱天下。您不必太过忧心，万岁爷会有分寸的。”

……

一袭黑衣长袍，身形纤弱的的身影跟随着一个老嬷嬷秘密到了慈宁宫。

若曦抬眼平静地看着上首这个头发花白，身形已经微微佝偻的老人：“若曦不知何罪之有，让太皇太后您动这么大的怒气。”

“我不曾想过要让皇室蒙羞。”她道：“当然，现在结果如此，我说什么您都不信。那么，请您助我离宫，我不愿继续和皇宫有纠缠，也不愿被谁当成棋子去完成什么江山稳固的宏愿。”

可她从不觉得自己有罪，也不愿意为了什么莫须有的罪名去赴死。

“我知道太皇太后现在肯定想将我赐死了之。可是纸包不住火，我想您终究不想因为我而让您和皇阿玛的祖孙情有一道永远难以弥合的裂痕。今日我来也是为了请求您，放我一条生路。”

当年她顾及和先帝的母子情才没有插手，如今她自然也是要顾及和康熙的祖孙情的。当年她的手段过激，引来了先帝的不满不说，先帝也不大在董鄂妃的事情上听她的。这一次她不能再如此了。

若曦将离宫的计划一一说来，末了才补充道：“不过离宫之前我还有一件事必须要完成，请您允准我办完了这件事就走。”

见若曦犹豫点头，她心口又是怒火直起，将手中新串好的佛珠重重往桌上一拍：“所以哀家才说皇帝为了你简直是疯了！明明不打算将三公主嫁给乌梁罕，竟然还让人放出消息，引得后宫人心浮动！”

太皇太后又是冷冷地“哼”了一声。

这一跪，她心甘情愿。不仅是为了感恩这个老人的照拂，也感谢这一段在宫里的绝无仅有的经历，让她体会到了从没有体会过的亲情和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