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谁看到有人在自己面前被分尸,都好不了。
画姬说他地位尊崇,不能苦了他,他的寝殿画得格外大,床也大。
姜偃拿出那只从万卷城夺回来的眼睛,一手枕在脑后,支着腿仔细打量。
想想这个场面一定很惊悚,但这会让他一个人待着又是真难受,有人陪陪总归是好的。
他盯着,看着看着,忽然注意到眼球里有些小小得、的花纹。
凝神细看,那花纹有些,像是千梦的纹路。
正要细看,忽然被遮住了眼。
直到一道熟悉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姜姜,你一个人睡这么大的床,不害怕吗?”
姜偃打了个哆嗦。
话虽如此,姜偃却抓住了聂朝栖盖在他眼上的手没松开,他发出了一声舒适地喟叹,像是终于不再寒冷,停下了抖动,抱怨起来:“干什么不让我见你。”
姜偃顿了顿,没再坚持拿开他的手,笨拙摸索着,聂朝栖躲了下,最后还是被捧住了脸。
“不给看,给亲吗?给抱吗?”
他伸手挡住姜偃的脸,声音更柔了些:“但在那之前,告诉我,姜姜,你的肚子,是被谁弄大的?”
对方仿佛被背叛了似的,压着怒意。
不是?
姜偃面无表情的想。
聂朝栖感受到掌心湿润,指腹动了动,杀气腾腾地起身。
“肚子是吃撑的,真的!”
这一折腾,没捂住姜偃的眼,让他看到了他烧毁的侧脸。
姜偃头搁在他背上的脑袋摇了摇,不说话。
姜偃没有第一时间回答,聂朝栖也不着急,就这么背着身,任由身后人把重量压在他背上,低头兴致勃勃把玩着姜偃的环在他腰上的指头。
这是一双常握剑,也握针的手。
寂静间,聂朝栖感到背上的脑袋上下蹭动了下。
他呼吸微微顿住,半晌,出声道:“早知道你要心疼,那我刚才就不遮你的眼,让你好好仔细看看了。”
原本只是捏揉着他的手指,不知道什么时候,变成攥住了他的掌心。
姜偃想起了一些不妙的回忆,下意识往回抽了下手,没抽动。
“是这样的,”聂朝栖轻言轻语,语重心长地说,“我各片残魂尚未融合,力量没恢复,不够我长时间现身在人前,之后魔道还要仰仗姜公子主持大局,只是魔道之人多有不驯,你又是太玄宗这种魔道死对头出身,我怕他们会借机欺负你”
至少闻师舟和画姬是站在他这边的,剩下的魔将打不过这俩,他还是稳坐老大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