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西的确是这样的性子,喜怒不定,令人猜不透到底在想什么。
只不过——
袁敬:“苏先生是担心我糊弄你?您多虑了苏先生,以卫西的脾气,要是知道我做这种事,不会放过我的,我也没这么傻。”
袁敬没有留他。
试了几次都没成功,他深吸一口气,又去扯安全带,仍然没扯到。
红色的请柬躺在副驾驶座椅上,在车内昏暗的光线下也发出刺眼的光泽。
这几年,他对这些事,渐渐麻木了,他逼迫卫西和他在一起,卫西当时就明确说过,他是不想让外公难过才答应的,也只有在外公面前,他们演一演戏,其他的,什么都没有。
可如果这样的话,他和卫西就再无可能了。
苏乔颤抖地拿过手机,找到卫西的号码,正要拨出去,又改变主意,返回屏幕,进入微信,发了条消息过去。
卫西很快回复:【现在,大约四十分钟到,晚上一起吃饭吗?】
咖啡馆离得不太远,回家时卫西还没到,苏乔洗完澡出来,将到处溜达的小猫抱起来,坐在沙发上等。
苏乔被弄得痒痒的,捞起小猫,跟它碰额头。
卫西开门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人一猫相对而笑,玩得不亦乐乎的场景。
苏乔不妨忽然有人进来,惊了一下,小猫直接蹿到苏乔腿上,发出呼呼的低吼。
苏乔安抚地摸着猫,说:“你不是说一起吃吗?”
卫西其实没有什么朋友,只不过和苏乔不同,苏乔是父母去世后性情变得阴郁,小学初中认识的同学又大多不在一个学校,渐渐变成如今这样。
但现在,苏乔觉得朋友这个词,有了新的解释。
换好衣服下楼时,小猫也跟着走,苏乔不能带它出去,蹲着哄了半天。
苏乔:“我既然养了它,就该对它负责。”
楼下餐厅不少,两人进了一家人不太多的,落座后点好菜,卫西说:“我这几天要离开,期间不能跟你联系。”
卫西:“明天晚上。”
苏乔看了看他:“你出差?”
苏乔:“严重吗?需不需要帮忙?”
苏乔“嗯”了一声,恰好服务员来送凉菜,他提起筷子夹菜吃。
卫西给他倒了杯可乐,冰凉的液体入口,舌头有种微麻感,混着剁椒的酸辣,口感复杂。
菜陆续上来,两人一边吃饭一边说话。
说了大伯小叔家的事,说了家族公司的动荡,还说了自己的一些生活。
这大概是卫西最近很少回去的原因,从前不管怎么样,一周总有三四天是在家的。
苏乔几次想开口询问,又都默默咽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