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情太蠢,白冉冉笑出声。
黄余姚嘴角挤出板硬的弧度:“没什么,我难受。”
“怎么啦,你又不跟我说。”
白冉冉往苏莉和褚红云的书桌一瞅,兴味地对黄余姚:“她俩能成。”
黄余姚捂着脸:“姑奶奶,别说了,都是揣测。”
“……”
她眼睛来回滴溜地转,优雅吐出两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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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红云叫住她。
思绪还集中在复习内容中,她只是停下脚步,目光眺过去。
苏莉注意力扯回来一半,点头。
“嗯。跟着语音练。”
“嗯。”
苏莉:“会吧,但是网络外教很贵,时间好像也不稳定,便宜的不能每天对话,我只有一个半月,这么做来不及。”
苏莉一愣,问道:“现实中哪有人?”
楼道中有人路过,苏莉再下几阶,去到楼层平台板。转身,褚红云就在侧面位。
“团支书小姐。”褚红云倚在楼栏上,慵懒诙谐。
苏莉心跳空了一拍。
“应该不算高攀吧。”
高攀?
要不是在谈口语练习的事,她该以为褚红云在表白。
第一眼见到的,高洁的、淡然的玉兰花,很美,但快要模糊了,苏莉只记得野鸢尾。
在我苦痛的尽头。
……
当意识。
……
苏莉轻声说。
那些忽近忽远的示好。
“在亲密关系里,高攀是个伤人的词。”
“从公平性而言,给出帮助的那个人得要高高在上一点,一点就够了,这伤不到感情。”
苏莉一瞬不瞬地凝视褚红云,气息从她的嘴唇中呵出来,柔软又安宁。
“……”
露易丝·格丽克代表作《野鸢尾》,有兴趣可以去搜,我选取的李晖翻译的版本
她语气太认真,认真到气氛不知是凝固还是消失,褚红云听见心脏一声一声地跳动,耳蜗似有低鸣,眼底只余苏莉留映。
褚红云都一览无余。
“但她们都有男朋友。”
“那我们呢。”
大脑嗡的一声。
她的眼睛是盛水的月光,心脏是受引力作用的海潮,汹涌起伏,波浪滔天。
苏莉又走近两步。
“你其实是——”
褚红云忽然抓住苏莉的手臂,她甚至不敢看她的眼睛,只是低声说:“有人来了。”
既然对视上,不打招呼便说不过去。
苏莉颔首:“谈一些私事。”
苏莉笑说:“还没定呢,班长只是提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