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个大好人。”之类的道谢声在空旷的防空洞中回荡。
唐诗没什么反应,她并不知道这个女学生是谁,也不知道她口中的误会是指什么,左右不过那些骂她反人类的话,她也没什么好辩驳的。
人性如此,罢了。
唐诗没有接受人们的谢意,也没有其他的表示,只是安静地站着,无悲无喜地看着面前这些人。
这些人里,有善有恶,或许单纯以善恶来评判他们并不具体。有的人此前一直团结邻里,关爱老人,可在最后的危急关头,他也许会丢下家中幼小独自逃生。有些人行事霸道蛮不讲理,也会在逃生途中会拼死救下不相识的路人。
他们会在某一时刻表达善意,也会在某一时刻做出背德之举。纯粹的好人和纯粹的坏人占比太小了,大多时候,他们处在灰色地带,成为一个多面的、琢磨不透的人。
唐诗深知人类就是如此,善意和恶意都来得如此浓烈,她依旧认为,自己不是有义务拯救人类的英雄,但也不是见死不救的冷血之人,她和其他人一样矛盾。
在人们的议论声中,唐诗看到了那个让她加油的小女孩,此时这孩子正依偎在秦寒的怀里,远远的脸蛋上还挂着泪珠。
看到唐诗走过来,秦寒明显松了口气,她嫌弃地指了指怀里四五岁的孩子:“父母都没了,怪可怜的。”秦寒当着小孩的面说出这句话,惹得孩子又是一阵啜泣。
这时,海桐也走了过来,她看到石竹和唐诗还活着,眼里又朦起一阵水雾,明明她拼死救了那么多人,肩膀被洞穿都没有哭。
“竹队,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们了。”海桐喊了一声,说着眼泪就流了下来。
“别哭了,赶紧把东西给我!”秦寒不耐烦地打断了海桐,海桐想起手上还拿着修复剂,急忙递给了秦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