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暗涌与微光

救护车尖锐的鸣笛声刺破深夜的寂静，林晚攥着沈星河的手腕冲进医院时，消毒水的气味混着冷汗浸透她的后背。父亲躺在重症监护室的病床上，仪器发出规律的滴答声，母亲坐在走廊长椅上，白发比三个月前见面时又多了一层霜。

“主动脉夹层，必须立刻手术。”医生的声音像重锤砸在心头，林晚翻遍钱包只找到两千块现金。沈星河二话不说掏出银行卡：“先缴费，密码是我的生日。”他的手指覆上她冰凉的手背，“手术费我来想办法。”

手术灯亮起的六个小时里，沈星河跑遍了医院各个窗口。林晚蜷缩在长椅角落，看他在缴费处、药房、检验科之间来回穿梭，白色卫衣后背洇出大片汗渍。凌晨三点，他不知从哪弄来杯热牛奶，金属吸管抵在她唇边：“多少喝一点，你已经十二个小时没吃东西了。”

手术成功的消息传来时，晨光正刺破云层。沈星河靠在墙上打盹，睫毛在眼下投出青影。林晚轻轻将外套披在他身上，突然听见他含糊呢喃：“别担心...”心脏像是被羽毛扫过，她转身时，泪水终于决堤。

返校后，林晚申请了图书馆勤工俭学。沈星河每天雷打不动陪她值夜班，在自习区最后一排支起电脑。有时她整理书架到深夜，一回头总能看见他专注敲代码的侧脸，屏幕蓝光映着他握着鼠标的手，骨节分明的手指在键盘上跳跃，像在弹奏无声的乐曲。

“这个给你。”某天沈星河推来台崭新的笔记本电脑，“二手市场淘的，九成新。”林晚要转账，他却按住她的手：“算我投资未来大作家，等你拿茅盾文学奖了再还。”他笑起来露出虎牙，眼睛里盛着银河，“对了，系里有个AI辅助写作项目，想不想试试？”

项目启动那天，林晚在实验室见到了陈默。他穿着黑色卫衣站在人群里，眼神阴鸷地盯着她和沈星河交握的鼠标。自从图书馆争执后，两人再没说过话，此刻他却突然开口：“林晚，能聊聊吗？”

天台的风卷着深秋的落叶，陈默扯开领口露出暗红的抓痕：“我爸知道我为你放弃985，气得心脏病发作。”他突然抓住她的手腕，“你为什么就不能看看我？沈星河不过是个装清高的书呆子！”

“放开她。”沈星河不知何时出现，铁塔般挡在林晚身前。陈默挥拳的瞬间，他侧身闪过，指节擦过沈星河嘴角。血腥味在空气中散开，林晚却听见沈星河轻笑：“打够了？医药费我出。”

深夜的校医院，护士给沈星河处理伤口时，林晚盯着他肿起的嘴角：“为什么不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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