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章 早附凤翼攀龙鳞（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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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长春本是保定府人氏，父亲那辈才来了北京讨生活。因他长相丑陋，又不拘小节，头发一直乱蓬蓬的，连发髻都隐没了。更别提那把大胡子，须髯如戟，总让人觉得杀气腾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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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实实在在只有三十五岁，因为老相，总让人以为是五十三，连北京城最最荤素不忌的媒婆都不肯登他家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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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有一桩，在整个东城兵马司里，若说目光如炬，思维缜密，就连那些书办都不如这个粗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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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弘业明白一个道理：可以任人唯亲，但不能排挤有本事的人。故而他心中不喜武长春的丑貌，但总还是一口一个“春哥”叫着，着意拉拢。这些年来，武长春也的确立下了不少汗马功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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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爷，”武长春一抱拳，“听说太子这次出宫，是为了防疫赈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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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大家都知道了。”有人嘟囔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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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弘业看着武长春：“继续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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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属下倒觉得不止如此。”武长春道了一声，收了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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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弘业终究还是得配合地问上一句：“为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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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说反常就是妖。太子也太着急了些。”武长春眉头不自觉皱在了一起，道：“一没有圣旨诏谕百官，二没有太子仪仗，三没有召见属官。想太子抚军不过就是为了提升军民士气，没有这三样，他出与不出又有什么区别？所以小子认为，太子不光是为了赈灾才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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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弘业微微颌首，暗道：这丑汉还有些本事。只是碍于眼光，许多事不知道罢了。他道：“太子午睡之后就要见属官，明旨最晚明天也就下来了。至于仪仗，那是太子不在乎，而且以太子之英明，恐怕不仅仅是提升士气。”说着，宋弘业将自己如何被太子看中，一路上太子说了什么，做了什么，基本属实地转述给了这群心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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