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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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琮从床上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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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上次和议会的会议通话之后, 他就被更加严密地监控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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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上的感应、监控的低响，还有终端频繁出现的几秒延迟，裴琮判断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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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自由再次被缩小了范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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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种无孔不入的注视, 让裴琮他仿佛又回到了曾经被影蝠追杀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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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被注视的感觉, 它更像一双手，安静、持久、悄无声息地掐住他的脖子, 一点点收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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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琮睁着眼望着天花板，安静地躺了几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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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年没有人敢这么对待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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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琮走进浴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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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汽升腾，镜面逐渐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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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在盥洗台前，镜中那双银灰色的瞳孔逐渐显示出颜色，在灯光下近乎透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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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鹅基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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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琮猛然想起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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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指尖顺着镜边摸过, 玻璃后没有红点, 他再次检查了一圈, 确认浴室是这栋房子里为数不多的死角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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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才松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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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琮弯腰，从盥洗台下方的抽屉里摸索。果然，很快摸到了一个金属质感的小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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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面静静躺着几盒基因稳定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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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抽出一管, 坐在地上，袖子挽起, 将针尖对准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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