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6、基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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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从出生开始，尚未来得及学会喜欢，就已经开始厌恶这个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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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了半天没听见回答，裴然好奇的看了他一眼：“没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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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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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话的尾音被拖得很长，莫名带了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曲砚倾身靠近他，在裴然耳边轻声道：“但是不能告诉你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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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告诉就是没答案，裴然没有错过他刚才冗长的沉默与思考，迎着天边一缕破晓的微光前行，直至曙光穿破厚厚的云层，让眼前的视野逐渐清晰，这才轻声道：“做人吧，一定要有喜欢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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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然说：“一定要有，这样活着才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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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边的不知名野花孤独生长在泥泞间，卑微弱小的存在，却是难得的风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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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砚靠在他身上，总是闲不下来，喜欢像猫儿一样蹭啊蹭的，裴然瞥了眼他终于长肉的脸颊，因为靠在肩上遭到挤压，看起来肉嘟嘟的，眼睛大而黑，静静望着一处，莫名单纯无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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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然忍笑道：“你怎么老蹭啊蹭的，跟猫崽子要奶一样，我可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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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脖子上挂着一条细细的银色十字架项链，一直藏在衣领下，与体温相融，存在感薄弱，也就忘了摘下，他忽而想起自己仿佛没有给过曲砚什么东西，一手握着方向盘，一手绕到颈后，解下了链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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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缓缓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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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然侧过身，把曲砚捞过来些许，对方只有在被他抱着的时候，才会一瞬间变得温顺起来，墨发柔顺，更像一只幼年无攻击力的猫崽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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细细的银链是定做的，上面还刻着裴然的名字，此刻被戴在了曲砚的颈上，小小的银色十字架落在少年纤细苍白的锁骨间，闪着浅浅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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