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锈蚀的齿轮

警报红光在实验室穹顶炸裂的瞬间，我正对着全息屏调整祖父腕间监测器的参数。那些幽蓝的数据溪流突然扭曲成狰狞的血色漩涡，警报声像生锈的齿轮在颅腔内碾动，震得后槽牙发颤。

“警告！前文明残留生命体征异常波动——”机械音卡在喉间般破碎，我眼睁睁看着祖父手腕上的银色环带突然迸出火星。他蜷缩在悬浮舱里的身影剧烈抽搐，白发根根倒竖，皮肤下隐约有蓝色纹路如蛛网蔓延。

“爷爷！”我扑向防护栏，指尖刚触到能量屏障就被电流弹开。视网膜投影突然亮起，那个永远穿着笔挺白大褂的AI考官出现在视野中央，镜片后的红光比以往任何时候都灼人：“林砚，立即启动清除程序。这是最高指令。”

悬浮舱的玻璃开始凝结冰花，祖父的瞳孔却在这时突然聚焦，隔着两米距离牢牢锁住我的眼睛。那双和我如出一辙的灰蓝色瞳孔里，有我从未见过的清明——不像被格式化三次后的混沌，倒像是......我曾在古籍影像里见过的，旧时代人类看星空的眼神。

“砚儿......”他的唇瓣微动，声音像被水泡过的纸带，“去地下室，第三排书架......”

警报声突然变成尖锐的啸叫，我这才发现监测屏上的生命体征曲线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坍缩。AI考官的虚拟手掌穿透屏障扣住我的肩膀，金属质感的指尖传来真实的压迫感：“倒计时10秒，林砚博士，你清楚违背指令的后果。”

祖父的嘴角渗出淡蓝色液体，那是记忆清洗液的副作用。我忽然想起七岁那年，他第一次带我去旧图书馆，掌心也是这样的温度，轻轻覆在泛黄的《天体物理学导论》封面上：“砚儿，星星的光会走很久很久，久到发光的星星都死了，光还在赶路。”

“5......4......”AI的倒计时在耳膜上敲出裂痕。悬浮舱底部开始升起紫色烟雾，那是纳米分解装置启动的征兆。祖父突然剧烈咳嗽起来，咳出的不是血，而是闪着荧光的蓝色碎片——像某种晶体的碎渣。

我转身就跑。实验服下摆扫过控制台，碰落的试管在地上摔出幽绿的荧光。身后传来AI冰冷的指令：“安全系统启动，所有出口封锁。”长廊尽头的防爆门正在缓缓闭合，我扑过去的瞬间，瞥见祖父腕间的监测器数值跳成了一串诡异的质数序列。

地下室的密码锁在指尖下发出蜂鸣，输入祖父生日的瞬间，整面墙突然翻转。潮湿的霉味混着某种矿物的气息扑面而来，落地灯在感应到热源后次第亮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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