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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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云深果然闭嘴，但他并不怕受苦，而是真的担心自己的声音惊扰了宋持怀的病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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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很乖，刀尖没入皮肤的时候也咬着牙没有出声，魏云深呼吸越来越粗重，看向宋持怀的眼神也越来越痴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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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就要死了，他想，以后再也看不到这个人、这张脸，以后宋持怀不会再这么近地跟他说话，他觉得有些可惜，但相比死在凌微或是万剑宗弟子手里，如果是宋持怀亲自动手，他又觉得无比满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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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宋持怀亲自杀的他，跟魏士谦的凌迟和魏府其他人的一剑封喉不一样，是将匕首一寸寸推进他身体里，还跟他说了这么多话，话本子里管这叫抵死缠绵，对宋持怀来说，他果然是不一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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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识逐渐变得涣散，眼前也一片模糊。魏云深身体再也负荷不住，他缓缓闭上眼，感受自己的生命随着鲜血一起流逝，感受死亡的逼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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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持怀的声音随着他意识的消散越来越远：“往后，我们两不相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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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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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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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沌中，一道清冽的声音隐约传来，深陷黑暗的魏云深心神隐隐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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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持怀的声音又恢复平时的温和：“别催，这就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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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如他们在魏家祠堂初遇时那样，仿如他们在天极宫经历的并不算长的日日夜夜，这样平常的声调，却成了他此刻的不可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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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片刻之间，两种全然不同的声调态度转换，后来魏云深记了好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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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中，本来没有意识的少年被这一声硬生生叫睁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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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章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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