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天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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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合上册子的时候，看到了她给这个剧本取的名字：《镜中月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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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至午夜，窗外月光，也正好入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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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鸦回到卧房，照例有一盏夜灯低亮，床上的人早就睡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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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知道她是抱着什么样的想法，创作出这个剧本的。故事里的程月和荣伊，像他们，也不像，就如重影。又或许，程月是黎式对自己心内深处的剖析，而荣伊，是她对他的期望延伸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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荣伊和程月不相衬，难道他和黎式，就般配过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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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可是他硬抢来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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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鸦坐到床沿上，重量让床垫轻陷一角，黎式在梦中似乎有感知，出于肌肉记忆，自动向热源靠近。他对她的这种习惯很满意，趁势抱她入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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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剧本，他不是太懂她所写的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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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是有一天，他乌鸦死于非命之时，黎式也会像程月一样，安静的做一个旁观者，顶多再流一滴眼泪，仅作对往事的告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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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其实懂得荣伊死前的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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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希望她就此安静离开，可保往后余生快意安稳，可又希望她能为自己悲伤，以证明曾经拥有过的，也并不只有强迫与妥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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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放轻动作，摩挲她的侧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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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爱，如镜中月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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戏中人的爱如是。而睇戏的人，似乎也没有多少分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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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式写下程月是荣伊的月亮。可她不知道的是，黎氏女也早已是他陈天雄的月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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