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洪门

乌鸦又强行抱过她，清晰感知到她身体细微的变化，她随他抱着，却在战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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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恐惧，是强制冷静压制下的出于身体反射的战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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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几度张口，却没说出半个字。她见不到他的神色，更不会捕捉到他眼里一闪而过的无奈。许久后，乌鸦松开她，开车沿原路返家去。两人一路俱都沉默，黎式把头转向车外，不再看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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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停下，她任凭他抱自己上楼，把浴室门一关，洗完澡换了衣服出来就侧过身睡下，一句话都不想与他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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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的另一侧塌陷下去，乌鸦擦干了头发躺回来，看着她光洁的背，伸过手去扳她的肩膀。她闭着眼睛，不肯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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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她没睡，竟也没勉强，收回了手，习惯性点燃一支烟。卧室内本就光线不足，一根烟的含量已使朦胧。烟蒂掐灭，他不再去将她扳过身来，直接贴上去抱着她，向着她的耳畔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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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皱了眉头，去推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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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次没推动，两次还是推不动。她终于睁开眼，“我说你可唔可以行行好，睡觉就唔好畀我食二手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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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手臂熟练无比的横到她的腰间，她向来体凉，正好中和他的炙热，“我新攞支烟畀你，你食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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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谢你。我冇福。”她又闭上眼，大晚上不睡觉，哪个有这种闲情陪他无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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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重新安静了下去，不知道二人在平静的表面下僵持了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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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她脑袋发昏，直到他手臂具麻，男人埋在她脖颈间，话从心九曲到说出口，却总是变了味道，“在香港，你只能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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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懂讲，她不屑问。但是日子还在朝前过。太阳出来又是新的日期，把无数黑夜里的纠缠罪孽都翻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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