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算盘密码大逃亡

1984年的温州夜雨，像老天爷打翻了的墨水瓶，黑得伸手不见五指，只有偶尔划过的闪电，像一把把锋利的刀子，撕开雨幕，照亮这个被阴谋笼罩的城市。

陆明远像只落汤鸡，抱着酸枝木算盘在巷子里狂奔，雨水混着汗水顺着他的脸颊往下淌。

雨靴踩进积水，溅起的水花像一群调皮的小精灵，在他脚边欢快地跳跃，但陆明远可没心情欣赏这“美景”。

他身后，追捕者的叫骂声像一群愤怒的野狗，越来越近。

怀里的算盘硌得肋骨生疼，算珠在颠簸中发出慌乱的“咔嗒”声，倒像是在给他倒计时，催促他赶紧逃命。

“往左拐！第三个垃圾桶后面有暗门！”秦雪梅的声音突然从头顶传来。

陆明远一抬头，差点惊掉下巴。

只见秦雪梅像只灵活的猫，踩着旗袍开衩挂在骑楼的雕花栏杆上，珍珠耳钉在雨夜里晃成两颗惨白的星，仿佛在为他指引方向。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秦雪梅直接扯下耳垂上的珍珠砸向追兵。

珍珠“啪”地炸开，腾起的烟雾里混着刺鼻的机油味——正是李氏集团走私电子表润滑油的味道。

陆明远趁机拐进巷子，果然在垃圾桶后摸到块松动的青石板。

暗门开启的瞬间，腐臭的霉味扑面而来，陆明远差点被台阶上横七竖八的电子表零件绊倒。

这些零件上都贴着“海鸥202”的标签，和他在码头见到的走私品一模一样。

“欢迎来到温州地下情报网的‘算盘格子铺’。”秦雪梅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后，甩了甩湿漉漉的卷发，旗袍盘扣上的双鱼刺绣在昏暗的光线中诡异地泛着蓝光。

“看到这些管道了吗？”她指着墙上错综复杂的管道，“从江心屿到37码头，整个走私网络就像张巨大的算盘，每个接头点都是一颗算珠。”

陆明远用袖口擦了擦墙上的水渍，露出半幅用荧光粉画的温州地图。

码头、工厂、甚至他熟悉的纺织厂都被标上了算珠符号。

而代表霍氏集团的黑珠，密密麻麻地插在各个要害位置，仿佛在无声地宣告着他们的势力范围。

“他们用渔船运电子表，糕点铺传情报，连理发店的转灯都是密码发射器！”陆明远倒抽一口冷气，突然想起陈永康总爱去的那家“金剪刀”理发店。

“别发呆了！”秦雪梅踹了踹他的算盘，算珠应声散开，露出底层暗格里的微型胶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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