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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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浅一路看过去，发觉下方两排牌位的主人全是男性，死亡的年龄都是十八岁，每年至少一个，多的死亡三四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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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太奇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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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生病，不可能每年固定有人死，还刚好卡在某个年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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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是天灾，死的人不会这么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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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这个年龄太微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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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和他一起来的六个同学，都是这个年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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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浅想看更多牌位获取信息，忽而听到一种频率极高的噪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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咯吱咯吱，像咀嚼软骨的脆响，尖锐的声音被盖在厚厚的皮肤下，听起来让人很烦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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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头一跳，屏住呼吸细听，判断出声源在右侧偏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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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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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浅低呼一句，无人应答。在他出神地查看往生牌时，身侧的楼亭不知什么时候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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摩擦声越来越密，伴随着在地板拖拽的异响，好似很多粘稠的东西挤在一起，争先恐后想挣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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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会儿遥远，一会儿近在咫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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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浅产生了一种生理性的不适，大脑一抽一抽地痛，仿佛被一双手用力地挤压，很想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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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鼻尖闻到的檀香味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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取而代之的是一股腥膻味，像雨后蚯蚓从土里爬出，翻搅泥土而带出的土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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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他在中巴车苏醒时闻到的气味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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