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安普尔很快定了主意。

“……”

实话说，艾尔海森现在要做的事情也不少。

在明确什么东西对自己而言是重要的之后，那么需要纳入计划的事物也变得多了起来。

他所追求的很简单，过上一段平静的生活。

灰绿色短发的青年神色平静而冷淡，微微攥紧了手中的那份资料纸。

——安普尔的死因。

安普尔的病情来势汹汹，但是给她检查的医师们又说不上来到底是什么疾病，只能保守地先给少女开点药，然后让她在健康之家住着，清淡饮食，并且注意休息。

智慧的神明伸出了手，给出了她的答案。

其实，事情开始的某天稀疏平常。

“……累了吗？”

有点烫。

太太的脑袋蓬松又柔软，被艾尔海森伸手摸了两下，结果最后变得有些乱糟糟起来。

“艾尔海森，你先离我远一点吧。”红发学者带着鼻音地，轻轻说了一声，“别被传染啦。”

毕竟他一只手就能拎起十个她，更别提用两只手把一个她抱起来，银发男人的动作里带了点别人难以想象的温柔。

“……嗯，我知道的。”

看起来很累的样子。

最初谁都以为这只是一次意外，毕竟须弥的气候潮湿温暖，最流行的疾病其实也就是毒虫困扰，或者是在林子里吃了毒蘑菇。

很快就好。

原本以为是这样的。

病床上的安普尔小小的，蜷缩着身体，脸颊因为高烧而显得红润，嘴唇却干燥得不行。她像是一朵缺少水分的花，正在急剧衰竭，而艾尔海森毫无办法。

在安普尔的病上，他无能为力。

——“无论如何，我始终在你身边。”

对于这些所谓的“谎言”，艾尔海森并不觉得歉疚，银发学者即使会因此对太太妥协，但是下一次他还是会“合理地运用语言”。

那时的艾尔海森一次又一次地告诉太太：“你会好起来的。”

可是他们都心知肚明，这只是艾尔海森安慰的话语罢了。

安慰她，也安慰他。

因为病痛而清减了很多的太太靠在病床上，蓬松的羽毛落在她瘦弱的胳膊上，显得她更像是一只落水的小团雀。可她看向他，笑起来时的模样还是那样明亮快活，安普尔因为不舒服而变得沙哑的声音也像是甜甜的枫糖：“好吧，艾尔海森，那等我好起来，你要给我带刚出炉的米圆塔回来！”

那时艾尔海森说了什么呢？

但是从那一天之后，安普尔的身体再一次急剧恶化，她总是在昏昏欲睡，醒来的时间也越来越少。

他要失去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