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判断,今晚侵入旅馆的这伙人似乎训练有素、经验丰富,目前正在处理旅馆主人与住客们,很快便会轮到她这个房间。
望着手中这把枪,顾双习心里完全没底:她孤身一人对抗这帮匪徒,胜算少得可怜,那她还有必要暴露自己有枪吗?不如扮出一副无害小白兔的样子,虚与委蛇、暂避锋芒。
她藏在门后,只待劫匪破门而入,她再用枪顶住对方。可顾双习屏气凝神,等了片刻,外面都没再有动静,整座旅馆静悄悄,像此前的每一个夜晚那般,陷入睡梦的沉寂之中。
顾双习又等了一会儿,见外面确无动静,心中便越发笃定,方才是她杯弓蛇影、神经过敏,自己编了一个入室犯罪的故事吓自己。顾双习收了枪,爬回床上,暗笑她还说法莲过度紧张,明明自己也没好到哪里去……
她整个人都僵住,缓缓转过身,望向房门的眼神犹如看向地狱之门。
分别两月,顾双习仍旧辨认出了那人的嗓音:站在门外的分明是都柏德。
隔着玻璃,她往楼下望了望,立刻断绝了从这条路离开的心思:几辆黑色商务车把旅馆团团围住,从车上下来数名保镖模样的男子,正负着手各自警戒。商务车车灯齐开,把整座旅馆外立面及其周围照得亮若白昼,没人能从这样的强光中隐蔽逃离。
“所有人”,这个“所有人”里明显
她僵持片刻,最终败下阵来,两手空空地开了门。都柏德正衣着笔挺地等在走廊上,见她终于现身,先是礼貌地笑了笑,然后俯身做出“请”的手势。
那天也是数名男子将边察拱卫在正中心,而他看向她。那是一年以前的事情了,那时的边察眉眼间仍常染淡淡郁色,仿佛在座所有人都欠他好大一笔债;是在后来的与她的相处过程中,他才逐渐解开眉间结。
起初他并没有看顾双习,而是拿目光审慎地打量着面前被五花大绑的几人,从威廉夫妻到jane和她的同伴,最后是被单独捆绑的法莲。她们全都面露恐慌,嘴巴被胶带封堵,免得她们大喊大叫。
他口气称得上亲切:“这两个月在外面玩得开心吗?我看你是乐不思蜀、都不打算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