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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张慧芊到了，甲鱼汤已经从锅里盛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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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说卢苒看上去一蹶不振毫无生气，张慧芊也比她好不到哪里去。彻夜未眠加上哭了一整晚，两只眼睛跟被蜜蜂蛰了似的肿得不成样子。妆没化，水乳没擦，嘴皮还肿起上火的疱疹，看起来坏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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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昕瞄了眼她的情绪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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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色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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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红色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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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色=悲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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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红色=愧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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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手顶多伤心，或者像卢苒那样充满疑惑。但愧疚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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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慧芊没说，只面无表情地盯着餐桌，说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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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昕也没问，装作什么都没发生，帮她盛了碗甲鱼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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彻夜的体力消耗和精神内耗让张慧芊几乎失去了所有的光彩，逮着甲鱼汤喝了一碗又一碗，脸色才渐渐有了血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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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过饭，王姨借口出去买菜，给二人腾出私人空间，谈昕才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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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搞的？之前不是很顺利的吗？怎么搞成这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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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慧芊颓废地往沙发上一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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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太顺利了，有点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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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谈昕不爱听：“不是，顺利还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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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慧芊盘腿坐起：“有什么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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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昕控诉：“起码不用向我一样，绞尽脑汁去讨顾辞开心啊。你看我攻略顾辞，又是跳楼又是枪战的，九死一生多少次了？你呢？你就今天跟卢苒吃个饭，明天跟她看个电影，人家的好感值就噌噌往上涨，这还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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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慧芊知道自己身在福中不知福，但她也有自己的苦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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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太快了，所以我想慢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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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昕不理她的霸道逻辑：“你现在好感值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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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慧芊回答：“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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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昕震愕：“90你还不满意！马上你就100了，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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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慧芊说不上来：“唉呀你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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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昕声讨：“你知道你跟卢苒说分手，她多难过吗？平时在医院雷厉风行的，出去开讲座闪闪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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