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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着身畔作画的动静，柳烟写完了字，见池雪尽的海棠还未画完，便拿起本游记去窗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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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多时手腕上传来轻微的痒意，柳烟从书中景致里抽身，见是池雪尽在身前，便放松地由她去，待看完这篇游记看完才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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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做甚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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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雪尽握着笔抬头一笑：“姐姐你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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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烟翻过手，一簇粉白海棠绽在腕间，清雅婉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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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雪尽托着下巴道：“今日不能去看海棠，我给姐姐画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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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烟又细看了海棠，先道：“寥寥几笔就画出了形，画得愈发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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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道：“今日看不了还有明日，何须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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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一句轻了许多，没有嗔怪，唯有纵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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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今日总是看不了的，给你画朵总好过你牵挂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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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柳烟说甚么池雪尽总觉得顺耳，于是抿出笑：“姐姐说得有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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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烟牵起她的手：“好啦，我不是不解风情，这海棠我喜欢极了的。嗯……我也给你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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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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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雪尽欣然允诺，将手递给柳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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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烟垂下首去，刚执起笔，书房门被从外头推开，冬芸走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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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老太太遣人喊我们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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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烟顿了顿，注意到她神情中有股难言的不安：“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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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岭南府来了人……”冬芸微垂头，“来接姑娘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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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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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哪儿去？柳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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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京中度过这三年，柳烟不曾忘了自己是吴府的表姑娘，却险些忘了自己还要回到阴霾遍布的柳府。或者说，她刻意去忽视了它，沉浸于当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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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眼下，该来的躲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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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烟起身，因心神动荡并未注意到池雪尽。待池雪尽的手腕从她膝头滑落、茫然地仰头唤了声“姐姐”后，她恍惚寻到雪尽的双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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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艰难找回自己声音，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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