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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建荣拍了拍姑娘的肩膀，男人嘴唇开合，似乎有很多话想说，到最后，又咽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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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糯看着外面已经暗下来的天色，扬草县第一人民医院是新搬迁的，有点偏郊外，能看到暮色之后苍茫的群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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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紫菜鸡蛋汤推给江梅花，“你别噎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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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梅花其实没什么胃口，但又不得不吃，隔壁床的孕妇听说她新丧，还让老公买了一个鸽子汤给江梅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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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糯不太懂这才一个下午她们怎么就如此要好，正好这个时候酆理走进来，她们家的基因好像都是大高个，李建荣五十多岁，已经谢顶，虽然走路挺直，但看着还是酆理高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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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过酆理走路没个样儿，这个时候也是懒洋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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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问陈糯：“还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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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梅花看到李建荣急忙放下碗筷，“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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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糯跟酆理出去了一趟，两个大人在里面说话，过了十几分钟婶婶也来了，这个过年的时候一面之缘的女人好像更胖了一些，笑起来还有酒窝，看到这俩小孩的的聊了几句，拎着那一盅汤的进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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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尽头是住院部的洗衣房，右边是个小阳台，陈糯和酆理站着，隔了好一会，才有人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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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困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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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糯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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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衣房还有人在刷衣服，刷刷刷的声音，有点刺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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酆理一只手插在兜里，她垂了垂头，头发扎在脑后，几缕垂在脸颊，平添了几分柔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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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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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糯看着她的侧脸，这个人的脸其实长得很好，在现在白幼瘦的审美下，酆理简直像个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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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白不幼也不算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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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给人一种很强烈的安全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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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吃饭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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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糯又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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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回去拿医保卡和江梅花住院的东西顺便洗了个澡，常年营养不良而泛黄的头发在半年多的时光被补了回来，甚至还特别顺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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酆理甚至能闻到她身上的桂花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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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了，和大伯在外面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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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糯：“吃的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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酆理：“我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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