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朝游 第18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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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轮骨碌碌驶过田埂青草黄花，两边水田平明如镜，老农赶着哞哞叫的水牛忙着春耕，几点水鸟的影子掠过瓦蓝的天空，偶有几句乡音野曲从山那边传来，隐隐约约，听不分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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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恺足足沉默了好一会儿，才道：“在下的妻子也于数年前去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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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回轮到慕朝游怔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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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刚想开口，陈恺却心有灵犀道：“娘子不必拘礼。正如娘子所言，生老病死本是人之常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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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马车便驶入了城镇，陈恺问了她的住处，将她送到屋前，与她分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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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恺走后，慕砥从屋里走了出来，脆生生喊：“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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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朝游惊讶：“你回来了？我还打算去接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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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砥笑道：“我又不是小孩子啦，回家的路还是能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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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慕砥接过她手里的篮子，望向马车的方向，“那人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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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朝游随口说：“去河边祭拜王道容的时候碰上的，说来寻亲，跟我问路。为表感谢就载了我一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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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道容跟着慕朝游下了车，在门前见到慕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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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如同思念着慕朝游一般，他也思念着慕砥，哪怕他心知，慕砥对他并未有如何深厚的感情。但虎毒尚不食子，对于女儿，哪怕性冷如他，也总有几分舐犊情深的爱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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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慕朝游跟慕砥提起他的死讯时，慕砥的态度却是平常。只“哦”了一声，便换了个话头说，“妈，我今天回来得早，烧了饭，你饿吗？咱们吃饭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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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暗了下来，屋里点了一盏小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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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朝游跟慕砥相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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