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朝游 第9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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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道容正用笔蘸了帝释青，为紧那罗缭绕如雾的披帛上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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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朝游看着看着，渐渐地也觉得自己和王道容都成了诸天神佛前渺小的两点尘埃，苦海中苦苦挣扎沉浮的众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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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道容画得很认真也很专心，但对她的话有问必答，作答时每每要顿笔、搁笔以示尊重。久而久之，王道容未曾烦她，她自己都觉得不好意思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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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恐王道容心中厌烦她，二怕自己天天寻他说话目的性太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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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喜欢王道容，却怕他瞧出蹊跷，非要小心试探，缓缓拉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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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生怕自己的仰慕之情为王道容所知，叫他看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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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怕他从此避她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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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有朝一日，希望落空，还能自以为是地保全一丝全身而退的体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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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道容的贴身随从名叫阿笪，不过十二三岁，还是个年纪不大，贪嘴爱玩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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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王道容出生琅琊王氏，地位尊崇，又是道兰好友，寺中的小沙弥对这位贵客极为上心，为慕朝游等人准备的茶果也是最为丰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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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习惯了现代的甜食，慕朝游对古代这些又甜又腻的糕点不甚感兴趣，阿笪喜欢，便统统都送给了他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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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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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淮河畔初见，慕朝游心底对顾妙妃十分好奇，就问他有关顾妙妃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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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有了吃的，阿笪看谁都像是家人一般亲近，一边往嘴里鼓鼓囊囊地塞满了糕点，一边含糊地说：“顾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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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郎君确与顾娘子从小一起长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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