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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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做的，”塞萨尔说：“请不要将这件事情视作一桩神圣的宗教仪式，这只不过一个人对另一个人的怜悯。一位君王也好，一个乞丐也好，都不该浑身肮脏，丑陋不堪地离开这个人世。若是您觉得我有所僭越，我在这里向您致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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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人对另一个人的怜悯？”使者喃喃道，“这可真是一句可以媲美诗句或箴言的话语啊。若是苏丹努尔丁还在世，他甚至可以为此饶恕你的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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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他已死去，但我相信我的主人不会因为一个人对他的善意生出仇恨的心，您不该对我致歉，相反的，我应该向您致以最崇高的敬意和谢意。”他不曾犹豫，直接向塞萨尔深深的鞠了一躬。“这是我不曾想到的——我相信所有的撒拉逊人都会愿意看到我们的君王一如生前般威严而又洁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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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您告诉我，他在离世的时候痛苦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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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萨尔斟酌片刻：“苏丹努尔丁在战场上战斗到了最后一刻，他从马上坠下，是受限于他凡俗间的躯体，而非他的意志，他在进入亚拉萨路的第一晚悄然离世，无声无息，神态安详，或许他知道自己已经履行了他在人间所有义务，是登上天堂的时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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使者闻言露出了一个苦涩又安慰的微笑。“您的描述多么美好啊，我会将这些话如实讲述给苏丹努尔丁的妻子与儿女听，好叫他们的心不至于继续沉溺在无尽的哀伤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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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您，您所经之处，必然玫瑰开放，泉水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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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么说，是因为在撒拉逊人的观念中，直接赞美一个人会招来邪恶之眼（也就是嫉妒引来的灾祸），所以要么如萨拉丁那样用一句诗句来形容，要么就形容他周遭的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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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伯利恒骑士塞萨尔，我会记得您的名字，为了您曾经为苏丹努尔丁所做的——若是有一天您在战场上与我们遭遇，又不幸成了我们的俘虏的话，无论是哪一个人，苏丹或者是埃米尔，他都会给您一匹马，食物和水，然后放你走，随便您回到哪里去，这是撒拉逊人的承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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