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人看见,在满地尸体的郊外,一青年满身伤痕血流不止,怀中抱着一青衣少女,青年步伐踏的极慢,但手上动作却十分稳当,
他们走后许久,墨色沉沉,蓝月当空,而那满地的尸体却无故地开始腐化,若有人在场瞧见这一幕,定要吓的七魂出窍,
郢停带着无泱找了一处山涧,点燃干柴后,他借着光亮探了无泱的脉象,
她的脉搏怎么一下变得虚弱了这么多。
郢停本是最能忍受寂寞的,过往的二十年,他都是在疼痛和孤寂中熬过来的。
青年叹气,狐狸眼挑起些无奈笑意,
他双手抱臂,也靠在石壁上。他失血过多,疲惫排山倒海地涌上大脑,这下一松懈下来,不知不觉间,竟也睡了过去。
她一愣,
无泱睁着眼向四处张望,可依旧是一片漆黑,就连月光也瞧不见,
什么都看不见。
还是一片漆黑。
这是哪?
未知的恐惧席卷全身,无泱小声地呼唤道,
没有回应,她便大了些声音,
“郢停!你在吗?”
“死狐狸!”
她···是在哭吗?
像小奶猫一样的。
无泱紧靠着石壁,双臂死死地环住自己,像一个小刺猬一样,警惕又不安,郢停没见过她这样恐惧的模样,直到对上她的眸子——那双清泠泠的眸变得空洞,虚焦地望向不知名的一个地方。
“小娘子?”
直到指尖传来柔软的布料触感,无泱几乎是连爬带跪地摔进了郢停的怀抱。
听到耳边传来的泣声,郢停忽地笑了,纵使脖子被圈的有些窒息,可他还是在笑,
可此刻的无泱是不管这些的,她只要郢停这样抱着她,越紧越好,这样令人窒息的拥抱叫她有安全感,
外头天光大亮,而昏暗的山涧中,少女和青年拥抱在一处,似是紧紧缠绕的藤蔓,无法分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