射出精光,“方才老奴就瞧见他们在田埂下搞小动作…………”
“不必声张。”余巧巧将莲子壳碾碎在指间,碧色汁液染透丹蔻,“记下缺的株数,夜里让三叔亲自来领人。”
晏陌迟的咳嗽声从竹帘后传来时,日头已经西斜。
余巧巧正蘸着朱砂在名册上勾画,忽然笔尖顿在“李三槐”三个字上。康婶端着药碗凑近:“这李郎中倒是古怪,晌午时非要给大伙发避暑丸。”
“他碰过王福全的水囊吗?”余巧巧猛地起身,扫落案上茶盏。碎瓷声中,外头突然传来惊呼,只见田垄西头窜出只獠牙野猪,正冲着插秧的人群横冲直撞。
王福全反手抽出背着的猎弓,泥腿子们在惊慌中撞翻了李郎中。
余巧巧提起裙摆就往田里跑,绣鞋陷进泥沼也顾不上:“康婶!快把拌了雄黄的草垛点燃!”
混乱中无人看见,李三槐袖中滑出个瓷瓶正要往水渠里倒。斜刺里突然飞来块卵石,精准打在他腕间。
晏陌迟苍白着脸倚在竹篱旁,月白广袖还沾着咳出的血沫:“巧巧,水…………”
余巧巧旋身甩出腰间荷包,五色丝绦如游蛇般缠住李三槐脖颈。她踩着倒伏的秧苗疾步而来,珊瑚耳坠在颈侧晃出残影:“你倒是提醒我了,昨夜井口的车辙印还新着呢。”
康婶举着火把赶来时,野猪已被王福全射中后腿。
余巧巧踩着李三槐的胸口俯身,拔下银簪挑开他衣襟,露出锁骨处青色的莲花刺青:“三叔许你多少银钱?在我田里投毒,还是想烧我粮仓?”
“姑娘饶命!”李三槐挣扎着去摸药囊,却被康婶一锅滚烫的酸梅汤浇在手背,“是三爷说……说只要弄死姓晏的病秧子…………”
余巧巧突然笑出声,指甲划过他颤抖的喉结:“回去告诉三叔,明日午时之前,我要见到被他私吞的二十石春麦。”她起身时石榴裙摆扫过男人涕泪横流的脸,“至于你——王大哥,劳烦把这废物扔进后山狼窝。”
……
暮色染红村口老槐树时,王婆子正攥着瓜子壳说得唾沫横飞:“你们是没瞧见!那姓邓的一掌下去,水牛脑壳凹进去这么大个坑!”她比划的茶碗口,惊得李铁匠家媳妇掉了下巴。
余承欢蹲在井沿洗衣裳,木槌砸在青石板上溅起水花。她盯着水面晃动的倒影,忽然看见那双寒潭似的眼睛——晏陌迟单手抵住发狂水牛时,飞溅的泥点落在他眉骨,倒比戏文里的二郎神还要俊三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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