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降那日,九门集会设在张府水榭。苏砚秋扮作二月红的贴身丫鬟,翡翠耳坠压住易容面具边缘。
她捧着红泥小炉穿过回廊,听见齐铁嘴正摇着铜钱卦:"坎上巽下,今日这局要见血光。"
"这血光应在姑娘身上。"齐铁嘴突然转头,卦钱直指苏砚秋眉心。
二月红拂袖扫落铜钱,青瓷茶盖扣在卦盘上发出清响:"八爷今日的碧螺春,怕是混了迷迭香。"
水榭纱帘无风自动,苏砚秋看见张启山军靴上沾着矿山特有的赤壤。
当半块麒麟玉珏被掷在紫檀案上时,霍三娘的发簪突然抵住她咽喉:"红府的丫鬟,手上有倒斗人的茧。"
二月红捏碎茶盏,瓷片擦着霍三娘耳坠没入梁柱。苏砚秋趁机掀翻茶案,滚烫的茶水泼向解九爷的账本。
混乱中她扯开衣领,心口朱砂痣在众人惊呼中泛出金光:"张家古楼的守门印,各位可还认得?"
张启山豁然起身,佩刀斩断她束发绸带。乌发披散间,苏砚秋后颈浮现血色麒麟纹,与张启山腰间玉佩上的图腾严丝合缝。
二月红瞳孔骤缩,这分明是张家主母才有的印记。
"十年前苏先生携半块玉珏失踪,原是去送嫁妆。"张启山摩挲着玉佩凹槽,突然将苏砚秋拽到身前,"表妹离家多年,倒是与红二爷处得亲近。"
苏砚秋感受着二月红骤然松开的掌心温度,想起昨夜他替自己描摹守宫砂时说:"明日无论发生什么,信我。"
此刻他月白长衫上的木槿沾着茶渍,像被雨打落的花。
集会因突如其来的枪声中断。苏砚秋被二月红推进密室时,看见丫头抱着染血的陈皮跌进花丛。子弹擦过她耳际,打碎墙上的《贵妃醉酒》面谱。
二月红反手甩出铁弹子,刺客腕骨碎裂声混着丫头的尖叫,在硝烟中格外刺耳。
"人往西厢房去了!"苏砚秋刚要追,却被二月红扣住腰肢按在假山后。他呼吸喷在她耳后新月疤痕上:"那是陈皮养的狗。"
月光漏进石缝,苏砚秋看见他眼底翻涌的痛楚。前世陈皮为给丫头报仇血洗半座城,而今生这少年正浑身是血地蜷缩在仇人怀中。
她忽然握住二月红冰凉的手指:"我们会改写所有人的结局。"
三更天时,苏砚秋在张府密室发现青铜铃阵。九枚铃铛悬在湘妃竹帘上,与她在矿山所得那枚恰好凑成天罡之数。
当她触碰中央主铃时,张启山的声音从背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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