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屑作饵?倒影吞钩】
晨露未曦时,女童赤着沾满泥土的双足,轻盈地跃上青铜鼎边缘。她手中的芦苇钓竿泛着奇异的光泽——那是从老槐树最深处抽出的情丝所化,每一缕丝线都缠绕着凌萧与苏瑶三生三世的情劫。鼎中沸腾的星砂并非死物,每一粒都在演绎不同的时空片段:有凌萧在归墟血战时的狰狞面目,有他在麦田执镰收割时的专注神情,甚至还有某个平行时空中,他作为私塾先生执笔批注的温润模样。
"哗啦——"钓线突然绷紧,女童纤细的手臂上浮现出淡金色的道纹。她猛地提竿,钓起的却不是预想中的星辰,而是一团裹着血色胎衣的混沌之物。那东西在晨光中蠕动着,脐带末端竟连接着张二嫂豆腐坊的石磨中心。磨盘此刻正自行转动,碾碎的不是黄豆,而是无数细小的青铜卦签。
"阿姊,该换饵了。"稚童虚影从无字碑的裂缝中缓缓渗出,掌心托着的露珠里封印着昨夜收集的星辉。当露珠坠入鼎中,整个青牛镇的地面突然变得透明如琉璃。镇民们惊恐地发现,自己正站在倒置的星图之上,每户屋顶升起的炊烟都化作了钓线,末端拴着的竟是各家灶膛里未燃尽的松木柴薪。
私塾院中,《论语》残页无风自动,字句在空中重组为《钓叟歌》的篇章。蒙童们清脆的诵读声"孤舟蓑笠翁,独钓寒江雪"在院墙间回荡,引得书院房梁突然垂下三千情丝。这些丝线末端系着的,赫然是凌鸿生前穿过的草鞋——最破旧的那双突然张开"嘴",吐出一串带着新稻香气的卦辞:"饵非饵,钩非钩,直竿能钓万古愁。"草鞋的每道磨损痕迹里,都闪烁着凌鸿在田间劳作的残影。
【空竿惊道?沃土藏舟】
正午烈日下,女童的钓竿突然弯成满月之形。鼎中星砂沸腾如滚汤,跃出的竟不是游鱼,而是半截深深插在腐殖土里的轩辕剑柄。剑格处的饕餮纹缓缓睁开血色瞳孔,眸中映出的不是女童倒影,而是溪边浣纱的苏瑶——她手中的纱线不知何时已变成从自己脊柱抽出的情链,每一节锁链都在阳光下折射出不同的轮回场景。
"原来钓的是自己。"疯道士的酒葫芦突然炸裂,泼出的酒液在空中凝结成一叶青铜扁舟。这艘不过拇指大小的舟船自动驶向鼎心,船桨划动间带起的不是水波,而是凌萧在归墟刻下的弑道铭文。当小舟触碰轩辕剑柄的刹那,全镇的狗尾草突然集体倒伏,草叶上《噬情道典》的文字如蝌蚪般游入泥土,在根系间重新排列成《齐民要术》的篇章。
瓦匠李三修补屋顶时,瓦刀突然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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