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茅屋里为病榻上的妻子熬煮的杂粮粥。粥里飘着的野菜碎,是他在雨后山脚亲手采摘的。
七颗元宵全部消散后,坍缩的奇点已经变成了一座巨大的土灶台。稚童虚影坐在灶口前的小板凳上,火光将他圆润的小脸映得通红。他每往灶膛里添一把柴火,就有新的天道法则被焚毁:因果律的残片在火中爆开,变成金黄的爆米花;时间法则蜷缩起来,像烤红薯般流出蜜色的糖汁;就连最顽固的吞噬道则,也在高温下变成了焦香酥脆的锅巴。
苏瑶的残魂从陶碗中缓缓升起,她不由自主地哼起一首古老的童谣。温柔的声波所过之处,那些自诩永恒的道种纷纷褪去青铜外壳,露出里面质朴的陶土本色。凌萧的道躯渐渐分解成无数萤火虫般的光点,每只光虫都衔着一粒饱满的凡粟,在虚空中编织着新的因果网络。这些光点组成的星河,比任何天道法则都要璀璨动人。
"该揭锅了..."稚童用树枝轻轻敲打灶沿,清脆的声响让整个奇点都为之一震。灶台上的青铜道种彻底碳化,灰烬中却站起三个朦胧的身影:系着粗布围裙的凌鸿正小心翼翼地给病弱的妻子喂粥,少年凌萧躲在灶台后偷吃刚出锅的元宵,烫得直吐舌头;而苏瑶的凡身正用蒲扇轻轻扇着炉火,火光映在她温柔的脸庞上。这是道种记载里从未存在过的平凡岁月,却比任何天道轮回都要真实动人。
当最后一缕混沌之气燃尽时,土灶台轰然倒塌。但余烬中的火星却凝成永不熄灭的灶膛火,那些曾经辉煌的吞噬道纹,此刻都化作了灰堆里隐约可见的炭痕。稚童虚影拍拍身上的灰尘,蹦蹦跳跳地消失在星空深处,身后洒落的柴灰自动排列成新的星图,每一颗星辰都是一粒未爆的粟米。
凌萧与苏瑶化作的萤火光虫汇聚成河,流淌过万千复苏的凡尘。长安城的废墟上,金黄的麦浪随风起伏,那些散落的青铜残片在麦穗间闪烁,如同晨露般晶莹剔透。善念樵夫捧着空碗坐在田埂上,碗底的釉彩里映出妻子年轻时的笑脸——没有道种,没有吞噬,只有晚风送来邻家灶台飘出的炊烟香气,混合着新麦的芬芳。
而在所有维度之外,凌鸿溃散的道躯终于停止了崩解。他胸口插着的轩辕剑自行熔解,剑柄化作一杆黄铜烟斗,剑身化作缭绕的烟雾。当第一口烟圈缓缓吐出时,里面包裹着所有轮回的起点与终点——那个扎着冲天辫的稚童,正蹲在茅屋前的泥地上,用半截木炭认真地画着一幅全家团圆的涂鸦。画中的小人儿都笑得那么开心,连歪歪扭扭的线条都透着幸福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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