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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惊濯一连几日都在做同一个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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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鸿山下的村庄里,他在冰冷土地上睁开眼睛,身边血迹如小溪蜿蜒,弯曲向前没入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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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那泓鲜血,忽然脑中倾灌如同铅块一般的记忆,沉重坠落,撕扯每一寸神经,几乎将他整个人撕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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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呆呆抬手,摸到一手未干的鲜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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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曦……浮曦……浮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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痛苦的嘶嚎划破夜空,天上的月亮也为之震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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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跌跌撞撞爬起,跑出几步,脚下不稳狼狈摔倒,跌了半身泥土,身边是一片暗红血迹,形状像个歪歪扭扭的人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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盯着那一地血腥,他眼眸渐渐暗沉阴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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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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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嘴唇血色渐失,瞳仁急颤,杀意与自厌在眼中流转,按在地上的五指张开,青筋凸起,指尖深深插入地下泥土,忽而成拳,狠狠抬起砸落,直至手掌血肉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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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救浮曦,无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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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杀月姬,再诛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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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咬紧牙,泪珠簌簌砸落,晕开在泥土中,勉强撑起上下各处无一不痛的身体,踉踉跄跄向黑暗尽头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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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了好久好久,地上血迹从深浓渐变为暗淡,清楚又残忍地昭示着他追随的人生命渐渐凋零,连鲜血也要流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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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泪流满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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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大地颤动,巍山摇晃,天河欲倾,在黑暗尽头,终于看见心心念念的点点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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