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一个有礼貌的人会说,那我晚点再来。
“开门。”
“让我进来。”
屏幕上蹦出一个新的表情包。
黎羚:“……”
金大导演果然就站在走廊上。
年轻男人的瞳孔,被照出一种更为深静的琥珀色。
金静尧抿了抿,盯着她系得松松垮垮的浴袍,露出较为不满意的眼神:“怎么就这样来开门。”
“鞋也不穿。”他语气平平地继续道。
金静尧上前一步,力气很大地抱住了她。
他走进房间,顺手带上了门,将她按在门背后。
但她忘了自己浴袍下什么都没有穿。
她并不知道,她腿内的内侧长了一颗很小的痣。
深深浅浅的咬痕都愈合了。
他伸出手去碰她,像求知若渴的旅人,深入茂密的热带雨林。
他不说话,直接抱她进浴室。
浴室蒸腾着热气,镜面上雾蒙蒙的一片,浴缸里的水都还没有放完,足以证明她说的真的。
他便又将她抱起来,拿了干净的毛巾铺在下面。
他抱她,脸埋进她的颈窝里,闻到她身上陌生的沐浴液的气味,不知为何,就是觉得很不满意。
想要标记她。
明明只有几天没见面,却漫长得像是相隔整个世纪。
她被他抱得很紧,很费力地摸到他的脸,说:“我也是。”
金静尧声音含含糊糊地说:“还好。”
他的声音太低了,黎羚起先没有听清他在说什么,还以为他又在说洗澡的事情。
她吓了一跳,作势要挣扎。
“很干净。”
黎羚的身体变软了,无力地后仰,靠着背后冰冷的镜面。
她看到丽都岛的海滨浴场。
有小动物躲在沙子里,小口小口地啜饮。
她抓着他的头发,另一只手和他十指交扣。
忽远忽近的声音,像电影的背景音,随着水波荡开,在窗纱里朦胧而昏昏欲睡。
但近来一见到金静尧,他们之间的走向就变得很限制级。
小学生满口胡话,骗人不打草稿,不知道谁会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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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某些人的可耻行为,黎羚睡过了头,错过了酒店的早餐。
进场时已经开演了几分钟,他们摸着黑,怕打扰到别人,便随便找了个角落坐下。
她握着金静尧的手,认认真真地看完了整部片子,就像任何一个普通观众那样。
因为一切都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