签就签,谁怕谁——
脉搏跳得也很快。
黎羚忍不住小声问:“导演,你还好吗?没发烧吧?”
后面的人还在往前挤,他几乎要靠到她身上来了。
黎羚说:“哦哦,好的,马上。”
她故意坏心眼地,拿笔尖勾了一下过于明显的青色血管。
被她按住的脉搏好像跳得更快了。
咚咚咚。咚咚咚。非常有力的跳动。自上而下,牵动整个身体。
他的身体还在源源不断地向外散发着热气,明明眼神是那么冰冷,像没有温度的大理石。
她决定见好就收,飞快地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金静尧低下头看了一眼:“字真丑。”
她猜想导演应该很快就将手腕上的丑字给洗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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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先她以为这是自己用精湛的演技征服了所有人,后来得知是试镜那天的事情传遍了剧组。
虽说每一次听到的版本都不同,但这个版本的确是最刺激的。
对方深受鼓励,得意地继续:“导演被她按在桌上,当场就给逼着在演员合同上按了血手印,并扬言如果不按的话,直接就把他的头……”
对方一脸惊恐地看着她,十分尴尬地从嘴里吐出了最后几个字:“……头打爆。”
刘老师脸色僵硬:“找我有什么事吗?”
刘老师突然爆发出一阵激烈的咳嗽。他低下头,假装若无其事地整理了一下身上穿着的清洁服。?
黎羚有些困惑地问:“刘老师,你也在体验生活?”
“咚”的一声,对方一头撞到门上,听起来非常疼。
黎羚一头雾水地回到了片场。
周竟只是一名最底层的临时演员,大多数时候都没什么正经工作,每天被人使唤来使唤去。
雨越下越大,玩具熊的毛发淋得湿透了,软趴趴地贴在身上。他笨拙地用自己的手掌护着传单,四处张望。等了很久,都没有一个人经过。
他摘下头套,果然额头上都是汗,头发也湿了,可想而知有多么闷热。
这个镜头在电影里或许只会出现几秒钟,当天却拍了足足四个小时。
但其实剧本的台词她早已经背得滚瓜烂熟。
“你在做什么。”巨大的玩偶熊站在她背后,声音闷闷地说。
玩偶熊摘下头套,露出汗涔涔的一张英俊的脸。
黎羚讨好一笑,找了另一张白纸,洋洋洒洒签上名字,还画上了爱心:“导演,我的字有变好看吗。”
他转过头,没什么表情地告诉副导演:“清一下场。”
太好了,垃圾桶里的心幸福地说,明天早上可以多睡几个小时了。